“我们的掌柜不轻易见人，就凭你这样的……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
前后不同的态度，沈娇娇当然感受到了，奈何自己这会是上门有求人家，也只能摆正态度。
她放平心态，从锦囊里掏出她昨晚写的一些美食秘籍，笑着开口：
“我这边有些祖上留下来美食秘籍，想着你们开酒楼的会用上，如果你们满意，我这边价钱都能商量。”
沈娇娇一脸真诚，将手中纸递到店小二的手里。
店小二名叫王生，酒楼里雇来打杂的，大字不识一个，平日里就是跑跑堂，给客人上菜。
看着手中有些折旧的纸，眼里透着不屑：“现在骗子都这么夸张了，一张破纸，都敢拿来骗钱了。”
随意的扔到地上，店里正过来了一批客人，店小二又换了副嘴脸，热情上前招待，脚下踩过地上的纸。
看着店小二离去，酒楼中人来人往，所有人都不会把目光放在一个女娃子身上，不曾留意她。
沈娇娇长吁一口气，缓解下心情，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纸，细细吹干净，再折好放进荷包里。
沈娇娇走出酒楼，看着外面的天色还早，她并不急着回柳家村。
知道沈墨川在镇上的书香学院求学，这会离着太阳落山，还有段时间，她正好去看看他。
记起那日李秀才穿的袍子，沈墨川昨天出门的时候，身上还是前些日的粗布麻衫。
她走到裁缝铺门口，点了点身上的银子，这次出来，她的身上，只剩下不到二两银子了，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客观，你里面看看。”沈娇娇还没做决定要不要进来，掌柜的见她站在门口，出来招待她。
“你这里有当下书生都穿的儒袍吗？”
“你要是想买这种袍子，还真是来对了地方，我们店里当下又从江南进了许多样式，听说那边的才子都是这样穿，布料都是丝绸，可不比我们身上这些粗布麻衫。”掌柜开口讲的天花乱坠。
沈娇娇并不为所动，见惯了现代的销售技巧，也懂得掌柜这也只是种推销：“可以带我看看吗？”
“好嘞，客观，你随我来。”
沈娇娇跟着掌柜来到后面衣架处，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袍子，颜色倒是多种多样，五颜六色，款式有些单一，她一眼看出，这些衣服，并不是丝绸材质。
如果真要说倒是一种混纺，比她身上穿的麻衫要软一些，做工要细一些，她又一次认识到，他所在的梧桐镇，很多东西都缺少，多数都传不过来。
掌柜见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上面，耐着心问道：“姑娘，你家那位读书人，可有功名？”
“嗯，已取得秀才。”
“如果是秀才工，那应该是这个款式。”掌柜拿过一间儒袍递给她。
沈娇娇有些惊讶了：“这个还能分出来？”
掌柜点点头，又指了指其他两样款式，虽然在样子上没什么改动，但颜色上一个浅一个深，还是能分出来的：
“这件浅一点，就是读书人，还未取得功名的，这边稍深一些的款式，便是童生，至于秀才是里面颜色最深的。”
还是比较好分辨，沈娇娇一眼看出来了，谁说古代人民没有智慧的，他们只是见得少了，能想到的东西也会有限，就说这个儒袍，这样一来，倒成了一种身份象征。
当朝重文轻武，在位的文晋帝，又及其推崇文学，读书人的身份也提高了，只要穿上这身衣服，出去恐怕都比别人高一等。
沈娇娇又继续问：“可有举人，进士，状元的款式。”
“姑娘，你这话就说的不着边了，我们这个小地方，哪有什么举人，这些年不也就出了那么一两个，这类款式的衣服，就算进来货，也卖不出去。”
“嗯。”沈娇娇若有所思：“这种卖衣服的销售手段，虽然好，但也存在着局限性。”
“这位姑娘，你还买不买衣服？”掌柜的说了这么多，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听了这么多，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沈娇娇并不打算买这儒袍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目的性太强，有些过分招摇。
在这寒风簌簌的腊月，沈墨川的衣服，还是单袍：“掌柜，你们这边有棉袍吗？就是越厚越好。”
掌柜的眼里略带些失望，本以为又要卖出一件，但是这位客官还是在他店里花银子，面上依旧带着笑：
“还有一件，是去年的款式，今年大伙都穿儒袍，也不买棉袍了，你若是想要，我这边便宜些，一两银子就能给你。”
掌柜翻出压箱底的棉袍拿给她，沈娇娇看了一眼，针线粗糙，款式老旧，但是这厚度，保暖肚，棉花都特别充足，有了这件棉袍，这一个冬天，沈墨川也不会冷了。
这一下子拿出一两银子，后面两天她找不到生计的来源，恐怕又要坐吃山空了。
沈娇娇的眼中闪过挣扎，还是咬咬牙，跺跺脚，从荷包里翻出银子递给掌柜：
“这件棉袍我要了，麻烦你包下。”
“好嘞，客官你稍等。”掌柜手脚麻利，三下五下就给她包好了。
沈娇娇离开裁缝铺，往书香学院的方向。
——
书香学院甲班，孔夫子才结束今天的课业，离开课堂。
坐在西南脚边的王才胜，就等不住了。
扭曲着一张脸，迈着大胯步，走到沈墨川的位置。
俯身看着沈墨川，面上扭曲，眼中仿佛能喷火，咬着腮帮子：“沈墨川，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能？”
沈墨川正在收拾纸笔，感到头顶上传来一道阴影，紧跟着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
他不紧不慢的把东西收拾好，抬起头来，轻轻的瞥了他一眼：“有事情吗？”
“沈墨川，你不要以为，夫子看重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得罪了我，我让你在这个学院里混不下去。”
沈墨川仿佛没听见他威胁的话，从容不迫的起身，这时正眼看他一眼：“你要是没事，还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