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调味品凑不齐,我们先去买,醋,盐,糖,酱料。”
“这些镇上都有,我们一会去买。”
“嗯,好。”
两人先去药铺,买了那几样调味品,又去买了肉,面粉,最后买的,盐,糖,酱料。
对沈娇娇来说,少了那几样调味品,也不影响她熬汤,向来要求完美的她,做出来的味道,会少了些口感。
将所有东西都买齐,沈娇娇手里的银子,去的也快,仅剩下了十两。
她要开始摆摊子,从柳家村到梧桐镇这段路,没有交通工具又怎么行?
他干脆花了七两银子,买了辆驴板车。
将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上面,他和沈墨川一人坐在一边。
两人同时都面露难色,因为她们都不会赶车。
沈娇娇把手中的驴鞭递给他:“川哥,要不你试试?”
沈墨川接过他递来的鞭子,为难:“娇娇,要不我去请个人吧。”
“嗯。”沈娇娇点点头,当下也没其他办法。
她又听沈墨川道:“你也别担心,我学东西快,今日看他赶一次,后面我就会了。”
“嗯。”沈娇娇相信他,作为书中男主角,天道爸爸宠儿,确实有这种独天得厚的本领。
——
两人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将钱结算好,算给赶车小厮。
看见他家的墙头,多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了默契。
沈娇娇从前面包围,沈墨川从后面包围,堵住那鬼鬼祟祟的小贼,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那人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才回过头来,见到两张熟悉的脸:
“川哥,娇娇,是你们呀。”
沈娇娇看清妇人的脸,来者不是别人,是沈墨川的外祖母——王莲花。
“你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语气有些不耐。
王莲花的眼神不安分的四处乱瞥,看见了他们车上的东西,一双眼里自然而然流露出贪恋:
“川哥,娇娇,你们今日去镇上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沈娇娇见她这幅样子,就不安好心,本能的挡住她的视线:“你要干什么?”
王莲花的一双眼睛,四溜溜的看着他们,露出些可怜的眼泪,大哭一声:
“那个死婆娘呀,没良心的,天大雾雷劈的……她丢下两个娃子跑了。”
沈娇娇在她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柳大虎死后,没多久,她的妻子,扔下两个孩子,嫁到隔壁村了。
这件事情,在村里过了一个月了,为什么没传到沈墨川他们耳里。
因为上次柳大虎的事情,王莲花讨了村里人嫌。
也没人愿意往她家门口去,关注她家的事情。
王莲花这段时间,在村中也是被受人排挤,日子非常不好过。
今日为什么,忽然出现在沈娇娇面前。
听了近日村里的风言风语,他们和村长死皮脸皮,关系闹僵。
发生冲突,没了村长这座靠山,这俩娃子掀不起什么浪。
王莲花正是打着这个主意,想从两人手中讨点便宜。
今日看见两人大包小包,红光满面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点都不像村中传言的那样,两人落魄了。
王莲花立即歇了,想赚便宜的心思。
“你过是做什么?”沈娇娇懒得与她周转,直接问道。
王莲花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脑海中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那个死婆娘都走了,二丫养不熟的,整天哭着找她娘,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那死丫头的,不然你领回来养着吧。”
“呵……”沈娇娇冷笑一声:“你这是不想要二丫头了。”
“家里就我老两口子,大虎正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吃的多,家里没多少口粮给她吃了。”
沈娇娇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王莲花重男轻女,没想到有这么过分,为了大虎,二丫都不想让了。
她与沈墨川,手中也不算宽裕,再加一个女娃子,根本供养不了,冷冷的拒绝了:
“川哥是你外孙,二丫是你孙女,让外孙来养你孙女,你还真想的出。”
王莲花见她这幅样子,知道这事情说不通:“算了,你们两个不要,我在看看,将她送到别处。”
留下这句话走了,临走时,还从沈娇娇这里,顺走了一块肉。
沈娇娇见着她这幅贪小便宜的样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眼下这个事情,并不重要,回到屋里,她越来越不安心,伸手拽着沈墨川的衣服,有些不安的问:
“川哥,王莲花那句将二丫送出去是什么意思,是要将她卖掉吗?”
沈墨川在这村里长大了,见多了卖儿卖女的事情,他也不想欺骗沈娇娇,给她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
“是,她会卖掉二丫。”
沈娇娇的瞳孔缩了一下,里面带着恐惧;“那是她的亲孙女,王莲花真的舍得?”
沈墨川想了想,非常客官的说着:“在这个村里,女娃不值钱,在饿死,生命面前,比起来,女孩的命,更不值钱。”
沈娇娇见他面色冷漠,平铺直叙说来,没有任何铺垫,知道沈墨川说的是真话。
她心下紧张,一副慌神无助的样子:“川哥,我们要怎么办?”
沈墨川一双眸子直视她:“你想养二丫吗?”
沈娇娇闭上眼睛,想了想,其实感情和理智上,她都不想多个包袱。
沈墨川还是个少年,解决两人生存问题,就很难了,再加一个小孩子,她根本不敢想。
遇到这种弃婴,弃养的事情,就如此冷漠旁观,她又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将这个难题抛给沈墨川:“川哥,你呢,要不要收养二丫?”
“不要。”沈墨川非常直观的给了两个字:“在我眼里,她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沈娇娇明白了他的态度,二丫虽是她的妹妹,落在沈墨川这里,就是个陌生人。
为了一个陌生人,他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大的劲。
沈墨川的选择,无疑是对她们最好的,可耻的是,她心里最本能的想法是与他一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