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同的点点头,又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提议道:
“川哥,我们去看看二丫。”
“好。”
想着要看望小孩子,沈娇娇还带了点糖果。
——
王莲花家。
沈娇娇进去的时候,王莲花正陪着大虎吃饭,她看了一圈,忍不住问道:“二丫,没过来吃饭吗?”
王莲花一边给大虎喂饭,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
“那死丫头,生病了,这两天都躺在床上。”
听到二丫生病,沈娇娇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川哥,我进去看看。”
“嗯。”沈墨川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见她进去了,王莲花也没拦她,在她眼中,那丫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哪有他的大孙子来的宝贝。
沈娇娇走进房间里,见二丫一张小脸通红,整个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躺在床上,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娘……娘……”
沈娇娇弯下腰来,抬手在她的头上试了试,知道这丫头发烧了,而且不低。
高烧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地方,一个不慎容易要了人命。
她可以不收养二丫,力所能及之中,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走出去,看着王莲花还在喂着她的宝贝孙子,腔中不满,从口中溢出:
“二丫快要烧死了,你别喂他了,快去请大夫。”
王莲花又喂着大虎,喝了一口汤,冷漠的说着;“一个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
沈娇娇的被她的冷漠刺伤,明白王莲花不会管二丫了,若真心想官,又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小女孩烧死,能找到她这边,想要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做不到弃人命于不顾,沈娇娇也不在寄希望于王莲花身上,亲自问着:“家中有酒吗?”
王莲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想给那个死丫头用,给她也是白糟蹋。”
沈娇娇厌烦的看了她一眼,从荷包里,拿出一枚碎银子。
看到银子,王莲花的眼睛睁的大了些,忘记了还在喂饭的孙子。
“想要吗?”
“要……要……”王莲花贪婪的伸出手,想拿她手中的碎银子。
“想要的话,就听我的吩咐,按我要求去做。”沈娇娇将银子收起来,放在荷包里,警告她不要玩花招。
王莲花的注意力都被银子吸走了,马不停蹄的点点头:“你想要我做什么?”
“烧一壶热水,家里的酒找出来,去村里请王爷爷过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看在银子的份上,王莲花答应的非常痛快。
找来酒和热水,沈娇娇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即替二丫擦洗着身子,希望这方法有效,可以让她退烧。
沈娇娇反反复复,用完了两盆热水,怀里的人,似乎有了些反应。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往沈娇娇的身上蹭了蹭,嘴里呢喃着:“娘。”
沈娇娇的身体抖了下,马上又稳定过来,继续拿着帕子,替二丫擦拭。
二丫这会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人,想了一会,才记起她是谁。
有些羞涩的喊道:“沈姐姐。”
“你醒了。”沈娇娇放下手中的帕子,看着面前这小丫头。
王莲花请来的人,王爷爷走了进来。
看着醒过来的二丫,伸手向前,替她把了把脉。
摸着胡须:“这是福大命大,这丫头能醒过来,就是白捡了一条命,我再给她,熬点草药,之后按时吃药,便可康复。”
二丫醒过来,王莲花也高兴,没有花一点钱,还白转了一块银子。
有这丫头在,之后家里的活也有人干。
看向王老头的目光,多了些热切:“要用什么草药,我去山上给这丫头挖两根,病好了能早点下地干活。”
王爷爷知道的,说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伤寒药,在村里非常容易寻到,谁家有个头疼小病的,都不用找王爷爷,自己挖点这种药,熬了吃。
这一趟请王爷爷过来,沈娇娇塞给她两个铜板,又让沈墨川将人送了回去。
二丫醒过来,屋中剩下他们三个人,王莲花的目光,放在她的荷包上:“娇娇,你这银子?”
“二丫醒了,我说了给你,就不会反悔。”从荷包里拿出来,也没瞒着二丫,当着他的面递给王莲花:
“银子给你了,养一个小丫头,也吃不了几口粮食,希望你能好好将二丫养大,不要想着再将人卖掉。”
这话沈娇娇直接说出来,是想给二丫提个醒,让她留个心。
听了她的话,两人不约而同,脸色都白了一个度。
王莲花脸色发白,是说明她心虚,真有这个心思,现在当着孩子的面,和沈娇娇的面,她当然不可以这么表现出来:
“不会,不会,二丫,怎么也是我的孙女,我也不舍得卖掉她。”
“呵。”沈娇娇冷笑了一声,她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别人信不信。
她对二丫能帮助的只能到这里了,后面的她也无能为力,见着她没事,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先走了,如果遇到事情,可以去家里找我。”
留下这句话,沈娇娇和沈墨川离开了。
——
回到家中,两人还没来的及吃饭,沈墨川先去生火,见沈娇娇仍然一副郁郁不快的样子,抬起手来,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了?还在想二丫的事情?”
沈娇娇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有感而发。”
从现代来到这边,她一直努力生活,适应这边的环境。
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时代,当二丫的事情,血淋淋撕开在她的面前。
她才发现,自认为的接受,不过是一层虚假的表象。
当他直面这边的男权,造成的男女不对等,女子生命的低贱,她还会生理性的排斥,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想去看二丫的原因。
她在担心,若是以后沈墨川为官,她直面这边的王权,又该怎么办?
沈娇娇也明白,她这些想法,全都是在庸人自扰,王权,男权,都是这个封建时代的产物。
她一缕异世而来的灵魂,又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