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看了沈娇娇一眼,把她一人放在这里,他有些不放心。
看出他眼中的纠结,沈娇娇就要张嘴劝他。
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川哥,是谁要讨公道,讨到你这里来了,让她来找我。”
听着声音,沈娇娇心下一喜,若她没听错,外面的人是村长吧,没想到村长这么快就来了。
“柳伯伯,你过来了。”沈墨川礼貌叫着,打开门让人进来。
柳正走进来,目光锁住王莲花一家子人,挺直身板;“绑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清算,你们倒是自己讨上门了。”
王莲花抬手,笑脸相迎着:“村长,你这话可是误会了,怎么会是绑架,我儿分明是想让娇娇这丫头,去镇上当姨太太享福的。
这两个黄毛孩子,不识好歹,还杀害我儿。”提到柳大壮,王莲花情绪激动,一双眼睛通红,指着沈墨川和沈娇娇,这架势就是要让两人赔命。
柳大虎与李桂花,也跟着起哄,往前凑:“他们杀了我儿子,就该偿命,你是村长,也不能包庇他们。”
“胡闹。”柳正大声呵斥,伸手拍着桌子:“这些风言风语,你们给我从哪听见的,再让我听见一句,休怪我不客气。”
“为什么这俩人好端端的回来,我儿子却死在了外面。”王莲花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说到这里,柳正想起此番前来的事情:“川哥,娇娇丫头,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是柳大壮,他不是把我卖到镇上,是送给黑风寨的土匪。”沈娇娇露出一副害怕,胆小的样子。
柳正看着她,想起她被人抬回来,浑身是血的样子,知道这丫头应是吓坏了,露出一副慈爱的眼神:
“娇娇丫头,你别怕,好好养身体,有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和川哥。”
“村长伯伯,多谢你。”沈墨川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柳大虎将娇娇卖给土匪,我们逃跑的时候,被土匪发现,他们把娇娇砍伤之后,又把我打晕了,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吗?柳大虎怎么会死?”
柳正听完,面上有些凝重:“我带人赶去的时候,你和娇娇就躺在那,周边的人也都死光了。”
沈墨川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带着少许的慌张,又马上恢复了平静:“怎么会这样?”
沈娇娇注意到他方才的慌乱,伸手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总会查明白的。”
柳正也跟着拍拍沈墨川的肩;“川哥,你这孩子一向心思重,这件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已经派人去县里报案了,县令会管的。”
“嗯,村长伯伯,给你添麻烦了。”沈墨川郑重的点头。
“你这孩子,这算什么麻烦。”柳正松开放在他肩上的手,面向王莲花一家:“你们也听见是怎么回事了?柳大壮的死,与这俩孩子无关。”
“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俩好好的?”王莲花不信,眼里带着质疑。
“什么叫好好的,娇娇这丫头抬回来时,全身都是血,川哥这孩子,也丢了半条命,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俩孩子也活不成了。
这些都是你们配合柳大壮引起的,如今他也死了,看在同族的份上,我先不报官,从今以后,你们一家子再来找川哥的麻烦,我直接将你们开除族谱,赶出村子。”柳正拿出村长的威严,一番话先是施恩,又给警告。
王莲花一家子听完,心里也存了些忌惮,也不敢惹事,偷偷瞧着,见他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走后,没了吵闹和争吵,屋里又恢复了平静,柳正走到床边:“川哥,你陪着娇娇丫头,好好养病,要是他们还敢来闹事,直接来找我。”
“谢谢,村长伯伯。”沈墨川感激。
村长离开后,沈娇娇拉起沈墨川的手,眼中带着担心:“你也受伤了,伤在哪,我看看严不严重。”
沈墨川摇摇头;“没你伤的重,已经好多了,你好好养身体。”
沈娇娇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无大碍了:“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沈墨川顺从,掀起衣袍,坐在她的身边:“村长伯伯虽说着要帮我们,你也不要全信他的话,他今天嘴上说着帮你,罚你外租一家,你见他们来了这一趟,有吃什么亏吗?
被绑架是我们,他说不报官了,就不报官了,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以后对村长伯伯,你也不要太信任他。”
沈墨川看着她,眼里带着欣赏,心想这丫头也不是个笨的,还能看出来,柳正今天过来,这一番话看似是向着他们,实则还是偏袒王莲花一家。
他这样一边又向着自家族里人,一边又想沾些他秀才的光,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恐怕两边都逃不了好。
沈娇娇见他迟迟没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催促道:“沈墨川,你明白我的话吗?”
“嗯。”沈墨川点头,答应下来。
——
来古代还没几天,又是吃药,又是养伤,她上次给沈墨川的钱,也花光了,这日天还没亮,沈墨川就去镇上抄书了。
她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一人呆在家,也是无聊,开始收拾卫生,这屋子虽破旧,但也干净,可见平日里,沈墨川也注意整洁卫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间房子,她里里外外也都清理完了。
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想着沈墨川也该回来了,来到厨房准备午饭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着干净到连老鼠都不会光顾的米缸,沈娇娇不由得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一早,沈墨川就往镇上去了,看着这空荡荡的米缸,想必他也没吃早饭,空着肚子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