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他娘的拒绝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不是,我没说,是吴乐说的。”
“吴乐说的?那他还不答应?”
“谁知道,这小子就是个奇葩。”
“那说了他不答应,你怎么不把他抢回来?”
“别提了,我刚想动手,沈墨川家里就来人了,就离谱。”
“什么?”
“其实我本来打算是继续动手的,结果一下来了四五个人,还他娘的有几个壮汉!”
“所以你就回来了?”
“卧槽,不然呢,我不回来,当着几个壮汉的面硬生生把人家绑走?我几条命啊?”
“不是还有吴乐吗?”
“就他?他光个嘴的本事。”
“啧,真麻烦。既然他不肯加入的话,那就...”
“那就?”
“杀了他!”张仲毅非常干脆的说了一句。
“杀了他?认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既然他不肯加入我们为我们所有,那就杀了吧,现在杀不了洛修竹,杀了他的儿子也行。”
“需要我现在就去动手吗?”
“这就不用麻烦你了,杀了他,我只感觉会脏了咱们兄弟的手。”
“那你打算?”
“火,用火烧,连着苗春医馆一块烧了,看他怎么跑!”
曾斜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杀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事,他的老大竟然要全医馆人都赔上性命。
不过,这也挺符合曾斜的嗜好,所以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他们全村人陪葬吗?”
“老大是怕我杀了他之后让人看见然后暴露我的身份吧。”
“的确,如果你杀了沈墨川被人撞见,梧桐镇的人再调查这件事的话,搞不好会让你暴露,甚至让我们黑龙会暴露。”
张仲毅又停了一会,继续说道。
“而且,你就确定梧桐镇内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认识洛修竹?到时候如果洛修竹知道了再找上门了,依我们现在的实力,只会重蹈覆辙。”
“老大说的有道理。”被张仲毅这么一说,曾斜瞬间就觉得火烧整个梧桐镇不过分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放火烧医馆毕竟是个不小的事,我再在会里找找其他人,跟你一起动手。”
“那我就等着老大你下命令了。”
“嗯,回去等着吧,到时候动手我会通知你的。”
“是,老大,那我走了。”
曾斜走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沈墨川啊,沈墨川,你要是肯乖乖的听话加入我们黑龙会,顶多就死你一个人,也不至于让全医馆的人都给你赔命了。等到你看着全村人死的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黑暗中,张仲毅大笑起来。
“洛修竹,你等着吧,明天晚上,你的儿子就会死在这梧桐镇,而你,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夜幕就悄悄的吞噬了这一整片的空地,再加上森林的遮掩,本就看不见的夜里更加漆黑。
此时,梧桐镇的一处。
“斜哥,都准备好了,放火吧。”黑暗中,响起一处声音,是吴乐。
“别急,你再去检查检查。”
“好嘞,我再去看看。”吴乐隐匿在夜色中,悄悄的把梧桐镇又转了一遍。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梧桐镇内的人全都沉浸在梦乡中。
“怎么样?没人发现吧?”看着吴乐回来,曾斜小声的问道。
“放心吧,斜哥,都睡了,我也都检查完了,只要咱们一放火,我保证整个梧桐镇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那我就放心了,跟兄弟们说说,等会我扔出去我点燃的火把之后,他们再一起扔。”
“好嘞,斜哥,我这就去办。”
“哼,沈墨川啊,你这是自己找的,就让这整个梧桐镇的人,都跟你一起搭上性命吧!”
估摸着吴乐都通知完了,曾斜拿出早准备好的火柴和火把,点燃后直接扔了出去。
一时间,无数的火把都从黑夜中飞出,点亮了这片夜空。
而曾斜他们早就在火把扔出去的那一刻,纷纷跑开了。
曾斜和吴乐带的这一群人,早就趁着夜色在苗春医馆的每个房屋旁边浇上了汽油,甚至还有的生怕火烧的不够猛烈,又在房子旁放了些可燃物。
黑夜中,秒传医馆内一座房子接着一座房子的燃烧着,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屋内还在梦乡中熟睡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他们刚闻到房子燃烧的味道,就已经置身在了火海当中。
曾斜他们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着那火光滔天的梧桐镇,甚至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有人在哀嚎。
“干的不错,这下沈墨川肯定葬身在火海之中。”曾斜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
“主要是斜哥你指挥的好。”吴乐这时还不忘拍马屁。
“行了,你再带着几个兄弟过去看看,万一真有跑出来的,到时候发现了你就直接....”
“好的,斜哥,我这就去办。你们五个,跟我走。”吴乐自然也明白曾斜的意思,带着几个兄弟,朝着还在着火的梧桐镇走起。
火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烧着,烧毁了房屋,烧毁了田地,烧毁了生命。
火海中,有的人在挣扎,有的人在哭喊,有的人在苦苦用身躯为别人开路,可在这巨大的火焰海洋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许久,整个苗春医馆可以烧掉的都被烧的精光,但火仍未熄灭。
吴乐带领的那一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活着从苗春医馆出来的人。
“走吧,都烧干净了,回去跟斜哥汇报去。”吴乐说的很干脆,那群兄弟走的也很干脆。
——
梧桐镇郊区。
数个帐篷的人都在睡觉,因为距离过远,烟味没有传到这里,不知过了多久,苗春医馆的大火灭了,天也亮了。
沈墨川一夜未睡,看着远处的地方。
苗大夫起来喝水,见沈墨川矗立在那里:“沈秀才,你这么早醒了。”
沈墨川抬眼望着他,眸子发红,拱手作揖:“苗大夫,抱歉,因为我,让你的医馆损失惨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