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里,浮现出沈墨川的身影,这些日子见他,一直都是粗布麻衫,若是这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那张俊脸,一定是另一种风姿。
想到这,她在心里默默打算,改日挣到钱,也要给沈墨川做身袍子。
李玉书从进来后,见沈娇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心里暗暗得意,果然这个女人还是痴恋她,每次看见他,都拔不下眼睛。
这次见他主动来找她,心里一定高兴坏了,一会要再从她这里,捞多少好处呢?
李玉书掩饰住眼底的算计,清了清嗓子,故作关心的模样:“娇娇,听人说你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通过原主的记忆,沈娇娇当然认得面前的男人,他就是甩了原主的李秀才,这些年没少从原主手里那银钱,这次来十之八九也是要钱的。
沈娇娇看着他,神色淡淡,伸出手来:“既然是来看望病人,那就把贽礼放下吧。”
李玉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他伸手问沈娇娇要东西,这还是第一次,沈娇娇向他伸手,他张嘴想要辩解;“娇娇,你知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娇娇打断了;“你都说了是来看我,难道你来看我,就是什么都不带,你要知道,我哪次去看你,都带东西了,上次给了你一两银子,还有上上次,是一件新袍子,在上上上次……”
沈娇娇搜寻着原主的记忆,目光落在他的脚上:“你这双靴子,也是我送的。”
李玉书被她说的面红耳赤,这样听来他一个大男人,好像是被沈娇娇养着,赶紧打断她:“娇娇,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空手来看你呢?补品这些东西,哪有银子来的有价值。”
“奥。”沈娇娇抬起手:“给我吧。”
李玉书解下腰上的荷包,本打算从里面挑几个铜板给他,见沈娇娇的手,都已经伸过来了,他在挑来挑去,倒显得他不够君子风度,随手将整个荷包扔给她了,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这钱他早晚,也都能从她的手里哄回来。
沈娇娇接过荷包,打开数了数,不多不少,正是上次原主给的一两银子,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喜色。
注意到她面上的笑容,李玉书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得意,这女人果真对他痴情一片。
“娇娇,过两天,我就要去府城赶考的,今日是来看你,但也是来告别的。”说出这句话时,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这次娇娇会不会也和上次一样,对他嘘寒问暖,又会给他多少盘缠呢。
沈娇娇将银子收好,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对上李玉书的脸,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里?”一扫方才的笑容,面上一片寒霜。
李玉书伸手挠挠头发,面上有些局促,更多的是迷惑不解,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娇娇,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些日子,没来看你,你生气了。”
“哎!”沈娇娇叹了口气,原主和他之间,也是一笔糊涂账,既然今日见到,那就把话说明白吧:“以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从今日起全都结束了,我现在只想和沈墨川好好过日子,至于曾经我给你的银两,也不用你还了,以后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沈娇娇一番话说的非常清楚,也非常决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李玉书都能听懂,落在他的耳边,却非常刺耳。
虽然他从没想过与沈娇娇在一起,一直以来都当她是提钱袋,沈娇娇作为一个村姑,怎么能抛弃他,就算是也得是他不要沈娇娇。
李玉书面上也有些不悦,黑着一张脸抓住他的胳膊:“娇娇,你方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他眼中的自大,沈娇娇看的一清二楚,她嫌恶的皱皱眉头,拿开他的手:“我说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听清楚了吗?或者是还需要我在复述一遍。”
“娇娇,家里的米好像没有了,我从镇上买了些回来,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喝药,我还买了包蜜饯。”
沈墨川拎着东西来到厨房,落在他的眼中,见沈娇娇握着李秀才的手。
“川哥,你回来了。”沈娇娇面上镇定自若,轻飘飘丢开李玉书的胳膊,向沈墨川走来。
仔细观察她的步伐,会发现她的小腿有些颤抖,并不像面上表现得那么镇定。
沈墨川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担心她走的不稳,在她还没过来的时候,伸出了手,将人稳稳的拉到了身边。
“这位公子是?”虽是在问他,眼神看向沈娇娇,示意她回答。
沈娇娇还在想着如何向沈墨川解释,他就把问题丢给了她。
她的一双手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裙角,不安的看向沈墨川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眸中读出他此刻的情绪。
少年的一双眼睛明亮如月,清冷如波,她还真拿不准此刻的态度,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他是来找我的呢?”
“嗯!”沈墨川淡淡点头,眼里没任何情绪,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沈娇娇一直都在注意他的情绪,见他没有任何波动,面上没有任何不悦,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些,想了想故作修饰遮掩一番开口:
“这个李秀才与你一样,也要上京赶考,他家中太贫困,还有常年卧病的母亲,我以前曾偷偷接济过他几次。
这也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之后我就没再接济过,这次我还把以前的银两要了回来。”
沈娇娇这番说辞也没错,原主和他之间,除了原主对李秀才的那点小心思之外,两人之间也就只剩下金钱交易了。
柳氏在世的时候,家里还不至于穷成这样,原主也能拿出多余的银两,去养李玉书这小白脸。
李秀才听了沈娇娇的一番话,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娇娇,真是这样吗?当初你明明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