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吴成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卧槽?!」
他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一双眼睛。
原来青雀不知何时已进了他的屋子,还就坐在床边,此刻正俯身盯着他的脸。
俩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吴成都能看清她浓密睫毛的上翘,甚至还能感受到她鼻息拂过自己脸颊的温度。
而她一如既往清冷的眼底深处却有些让吴成汗毛倒竖的压抑与烦躁。
「青雀姐?何时来的?」
「一个时辰前。」青雀面不改色直起身。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是巳时。」
「怎么不叫醒我?」
「不想叫。」
吴成表情狐疑,擡手抹了抹自己嘴角。
那里一片湿润。
「青雀姐,你该不会......」
「没有。」没等吴成说完青雀就打断他的话,「殿下睡相不好,那是殿下淌的口水。」
「...不可能!我才十六!怎么可能到了流口水的程度!」吴成依旧紧盯着青雀。
青雀表情淡然跟他对视。
然而仅仅对视了几息之后,她便下意识挪开了视线,甚至耳廓都有些泛红。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吴成这下真要开始怀疑她了,「不是!青雀姐,你脸红什么?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青雀没看他,而是起身退后三步,修长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腰间油纸伞的伞柄,接着目不斜视,声音古井无波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殿下,该起床了。」
吴成没起床,反而往床上一躺瘫成个「奆」字,接着眼睛一闭就豁出去了,「我身无分文,青雀姐一路照顾我,我无以为报...来吧青雀姐!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
青雀沉默片刻,这才轻吐一口气冷冷道:「殿下年方十六,身体尚未成熟,奴婢以为此时沉迷女色为时过早,待再过两年殿下筋骨定型气血充盈,届时......」
「等等!」吴成猛地坐起,「我什么时候沉迷女色了?」
他当了十六年傻子,在宫里连个宫女儿的小嘴儿都没亲过!这锅他可不能背!
青雀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吴成枕边那把木剑上。
晨光通过窗户照在这木剑上着实有些刺眼。
吴成顺着她目光看去,接着一把抓起木剑抱进怀里,「这是人家送的礼物,我总不能扔了吧?」
这么丝滑顺手的木剑,以后可难找了!
「奴婢没让殿下丢掉。」青雀垂下眼帘,声音也压低许多,「奴婢只是觉得殿下如今身陷险境,尚不是玩乐之时,尤其不该因外人分心。」
她在「外人」两个字上略微加重了声音。
吴成看着她垂下的眼眸,心里忽然有点儿不是滋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青雀姐似乎总给他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而且有点儿小心翼翼的。
「那就丢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