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生堂出来后天色已近正午。
吴成站在巷子口擡头看了看天,此刻日头正毒。
不愧是洛阳,哪怕到了异世界,甚至地理位置都变了,但这鸟样子一点儿没变。
比如...只有冬天跟夏天两个季节。
回头看了其他三人一眼,青雀毫无影响,周恪看上去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唯有薛剑人脑门已冒出细汗。
「走吧,找个地方先吃饭顺带歇歇脚,咱们边吃边聊。」
四人在朱雀大街东侧找了间弘法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薛剑人兴致不高,坐下后便唉声叹气。
周恪倒是依旧沉稳,在将判官笔解下搁在桌角之后,他便找店小二要了热水仔细洗着茶杯碗碟跟筷子。
吴成照例点菜,不多时,红烧黄河鲤鱼以及燕菜汤、连汤肉片跟焦炸丸子外加四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便端了上来。
青雀先用银针试毒,见无状之后才示意几人可以吃了。
周恪尝了口胡辣汤,接着便呼着气笑道:「这洛阳乃是前朝皇都,因而这贵重的胡椒调味的美食才在此流行,今日也是沾了吴师弟的光才有幸品尝一二。」
「应该是沾了薛师兄的光才是,毕竟是他出钱。」
吴成看向薛剑人,却见他没怎么动筷子,直到吴成给他夹了个丸子之后他才闷声道谢,接着低头吃了两口菜。
吴成疑惑,「薛师兄,怎的没胃口?」
薛剑人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孙小虎死了,线索算是断了。」
「此言差矣,线索可不断。」吴成给青雀夹了一筷子鱼肉。
青雀认认真真把鱼肉中的小刺全挑出来,然后又把完整却无刺的鱼肉咬下一小块尝了尝。
见自身无事,她才将剩下大半块鱼肉又夹回了吴成碗中。
吴成回头,见青雀俏颜清冷的看着他,然后目光示意他吃鱼。
他无奈夹起鱼肉送进口中,然后又给青雀和自己各自盛了碗肉汤,见青雀老老实实喝汤,他这才道:「孙小虎的尸体至少告诉了我们两件事,第一,对方灭口速度极快,说明幕后之人在这洛阳城中有稳定且强大的势力。
「这第二嘛...支走更夫的是洛阳府的穿堂差,这便说明幕后之人已渗透进了洛阳府中,或者至少能冒充官府的人。」
薛剑人撇嘴,「师弟直接说幕后之人就是洛阳令得了,可这不可能啊,袁从文乃洛阳令独子,他怎可能只是为了嫁祸于我而逼杀自己独子?」
因为真正的目标是我啊,纯质如初的薛师兄。
吴成道:「别忘了还有豫王吴举,他的王府可也在洛阳城里呢。」
「豫王?」薛剑人面色大变,「难道真是针对我爹去的?」
吴成笑而不语。
周恪放下瓷勺问道:「那穿堂差这条线要不要去追?」
「已经没必要了,福生堂这地头蛇都没查到具体是谁,咱们去找也找不到,况且知道是官府的人就行了。」
吴成拿起勺子喝了口汤,「咱们才在福生堂亮过相,或者说在进城之时应该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咱们如今该做的便是正常吃饭逛街,然后再客栈住下。这样若是有人在暗中盯梢,便会觉得咱们已无计可施,这样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而一旦有动作,便会露出破绽。」
薛剑人低声问,「万一他们不露破绽呢?」
「会露的。」吴成笑笑,「既然他们针对的目标是咱们,那如今咱们已被引来了洛阳城,他们就一定会找上门。」
他话音方落,便有一店小二堆着笑躬身走来,他手中托盘上托着一只细白瓷瓶,壶身温润,一看便不是这酒楼里的东西。
「几位客官,有位贵客差小的送壶酒来。」
顿了顿,他目光停在吴成身上,「说是想请这位公子过去喝上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