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浩面无表情看着吴成以及他身后那个撑伞少女,真气缓缓充盈全身经脉。
「四殿下,是本官小看你了。」
原本他以为吴成还是傻子,或者就算不傻了,背后也一定有势力在操控他。
也许是问天宗,也许是宫里的贵人。
但当看到吴成的第一眼,袁浩就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如今想来,这位四殿下从解决掉梅根生之后开始的主观能动性实在太强了!
梅根生并非弱者,且思维敏锐老成。
而这位四殿下...反杀梅根生之后坚定不移的前往问天宗拜师,又一路来到洛阳调查自己儿子身死的原因,并且把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而就在来洛阳城的同一天,他便能策动北国内应,烧掉三个自身盟友的宅邸调虎离山,甚至解决掉了豫王殿下派去的杀手并摘掉他的脑袋......
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寒意,袁浩眯起双眼。
但他的退路已被这位四殿下亲手斩断了。
他这一生从一介白身做到洛阳令,靠的从来不是硬拼。
但如今却没有余地可退了。
独子的命搭进去了,豫王的命也搭进去了,太子交代的事情更是办砸了。
如今唯一翻盘的希望,便是四殿下杀了豫王殿下勾结北虏造反,而他挽狂澜于既倒,就在这洛阳府衙里亲手宰了四殿下,然后带着他的尸体去临安请罪。
袁浩缓缓走进院子负手而立,「只是四殿下,不知你又能如何杀了本官?」
随着他话音落下,从四周出现了三十余名高手。
其中有人身着衙役服装,还有身穿各式各样的江湖短打,亦有行伍出身的神枢营兵士。
但相同的是这些人的目光全都炯炯有神,并且此刻看吴成二人的眼神称得上凶恶。
「全是高手。」吴成倒是没太多意外,「袁大人,阴养死士可是死罪呐。」
袁浩没有说话。
院外的喧哗远远传来,但这内院里却安静的可怕,此时便只有夜风翻过院墙,将内院角落那颗老槐树的枯叶吹的哗啦作响。
袁浩擡起头看着远处月光下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四殿下,我儿从文已经死了。」
「怪我咯?」吴成乐不可支,「你自己逼你儿子自杀,莫非还是孤的问题不成?」
「是啊,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袁浩一挥手,「上!」
那数十名高手顿时手持兵刃朝吴成二人冲杀而来!
锃——!
青雀伞中细剑锵然出鞘!脚步轻点便欺身迎上!
不过数息之间,便有三人喉间飞红死于剑下。
剩下的高手们大惊,但毕竟见过风浪,不多时便结成战阵,每当青雀出剑之时,便有数人联手抵挡,而其余高手自四面八方攻击。
青雀仗着速度闪转腾挪,虽未曾受伤,但一时间也无法突破,双方诡异的形成了僵持局面。
而吴成已经来到袁浩一丈开外,腰间木剑出鞘斜指地面,「袁大人,可还有话说?」
「事到如今,便只有你死我活了。」袁浩右手于腰间一抹,一柄暗淡无光的短刀已然出现手中,「不过殿下放心,明日太阳照常升起之时,能活下来的便只有本官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