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成回过身的时候,恰好看到那让他惊艳的一幕。
仿佛一道道白线骤然出现凝聚在他的视线中,而那些白线中的袁浩手下的高手们全都仿佛定格在了原地。
而青雀的声音出现在这些人的身前,接着背对着他们缓缓将手中细剑插回油纸伞中。
而就在这个瞬间,那些白线消失,原本仿佛定格中的众多高手顿时喷洒无数血珠漫天飞舞,犹如一副血色山水画卷。
不知为何,吴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首英文歌来。
而当他回过神时,青雀已出现在他身前紧张的拉着他检查身体。
「殿下没事吧?」
「我没事。」吴成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能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地上袁浩死不瞑目的尸体,「他可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
啧,气氛都搞没了。
吴成道:「走吧,去地窖那边汇合。」
「嗯。」
青雀淡淡颔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再度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青衣侍女。
俩人迅速离开后院赶往地窖处,一路上畅通无阻。
地窖的入口藏在洛阳府后衙一座假山石后面,石板掀开便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窄梯,潮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李安婵就站在地窖入口处,她身边还恭恭敬敬站在几个蒙面黑衣人,不过这些黑衣人此刻几乎人人身上带血,在他们周边还有几十具尸体。
李安婵负手而立浅笑道:「看来一切顺利。」
吴成颔首,接着目光挪向地窖入口,「这便是地窖了?」
「不错,要下去看看吗?」
「走吧。」
吴成接过一名黑衣人递来的火把走在最前面,青雀手持油纸伞紧随其后,而李安婵手持一盏油灯跟在最后。
这梯子下到底便是一间用粗木桩撑起来的地窖,就在他手中火把照亮地窖的瞬间,吴成脚步顿住了。
这地窖不大,里面却挤了十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不过十岁出头,最小的缩在墙角里,看上去不过只有五六岁大小。
他们挤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破布衫,其中有几个孩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只能光着身子蜷缩一团。
地面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地窖漏水还是孩子们的排泄物,那股子刺鼻的酸臭混杂着霉味儿熏得人眼睛发酸。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靠在墙角坐着,她怀里抱着一个没穿衣服的更小的孩子,那孩子闭着眼,呼吸轻的几乎听不见。
而当看到火把后,这女孩儿瑟缩着往里挤了挤,又悄然捂住怀中小孩子的耳朵,接着擡起木然的眼眸倔强的瞪着吴成。
吴成抿了抿嘴将火把递给青雀,接着走上前蹲下解下身上外袍轻轻披在这小女孩儿的身上。
他的外袍对小女孩来说还是太大了,因此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水,但这孩子还是下意识死死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似的。
吴成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他只是默默起身,回眸看向李安婵。
原本总是乐观洒脱的眼底透露出难得一见的戾气。
最终还是李安婵先开了口,「这些孩子你带着不方便,我会把他们带回大盛,北城门外的马车上有衣服跟干粮,足够我带着他们一路撑回去了。」
吴成看着她,但李安婵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情绪淡然,仿佛这种事情她早已见过无数次一样。
「你此次来洛阳城的目的莫非便是这些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