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吴成的大头成功压过小头,他率先开口,「师父,肩井穴已经松开了,还有继续往下吗?」
这并非他对抗了压抑,而是觉得活下来更重要。
就算不会被欺师灭祖干掉,但总觉得师姐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为了小命着想,小头什么的暂时还可以放一放。
但宫羽卿并没有放过他。
「继续。」宫羽卿坐直身子然后软软趴了下去,之后已经有点儿含糊的声线闷在臂弯里像是隔了一层水雾,「你按你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吴成心底叹了口气,只好双手顺着她的脊柱两侧缓缓往下推。
宫羽卿身上的紫色丝袍在他手掌下被推出一道道极细的皱褶,这些皱褶随着他手掌的移动向前蔓延,宛若平静湖面上被船头推开的微波。
随着他的推拿从背到腰,宫羽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连腰肢都在放松之下微微下沉,紫色丝袍沿着她腰线勾勒出一道极为柔软的弧度,向下顺势蔓延过了腿根,而她双腿不知什么时候也悄然分开了一点距离,赤足交叠搁在榻沿边沿,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等推拿完之后吴成收回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是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这次对抗压抑之心成功了,难怪是总不能以后全靠胆小来对抗压抑吧?
擡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吴成努力让自己声音放平,「师父,都按完了,您感觉如何?」
宫羽卿迷迷糊糊的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她仿佛用全身仅剩的最后一点清醒意志强撑着软软糯糯开口,「不错...你这真气操控的精微程度算是...算是勉强合格了......」
她的声音像是那种被墙纸包裹着的被揉碎了的温水,看似威严满满,但全是强撑,似是只要再加一根手指就要哗啦一声全塌了。
吴成当然没加上这根手指,否则难说他会不会被一个浪头过来给拍死。
「师父,那徒弟先行告退了。」
宫羽卿趴了许久,在吴成以为她都要睡着的时候闷闷从鼻腔挤出一个字。
「嗯......」
吴成松了口气,倒也没马上开溜,而是问道:「师父,明天能不能帮忙看着点儿师姐?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宫羽卿头也没擡,「让她跟你一起下山不就行了。」
「啊?」吴成愣住了,「不是说要师姐留在山上吗?要不然我俩都下山了被人一网打尽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我跟你独孤师叔在吗。」宫羽卿依旧没擡头,「小成,你...想争储君之位是吧。」
吴成倒也没瞒着,「没想到师父您也看出来了。」
「嗯,所以让你师姐跟你下山也好,一来多一个助力,二来也是告诉外人我问天宗会支持你。」
「那白天为何......」
「逗逗你们而已,谁让平日里你们这两个逆徒总是气我。」
「......」
吴成再没废话果断开溜,而宫羽卿这才擡起红润的脸颊眼神有些复杂。
「希望这一次...能有个好结果......」
等吴成回到后山小院的时候白素衣已经离开了。
吴成难道最近睡了个好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见师姐找来。
于是他先去了趟剑阁,白素衣也不在。
吴成喊上已经准备好的青雀,跟独孤陌璃告辞之后回到玉煌峰找宫羽卿辞行。
而等在这里跟着他一起回临安的还有背着行囊的薛剑人。
吴成好奇,「薛师兄,你也去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