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小路,吴成坐在枯木树墩上对面前撑着油纸伞站的笔直的青雀道:「青雀姐姐,可有蜜水?」
青雀扭头就走,「奴婢为殿下去寻。」
「等等!」吴成连忙喊住她。
见她眼神疑惑,吴成无奈扶额,「真是想找个接梗的人都难。对了青雀姐,咱们等会儿吃什么?」
青雀道:「殿下,干粮都已经吃完了,奴婢稍后去寻些野味与野菜。」
「就不能去附近村镇买些吃食吗?」
「所有银钱皆已花光了。」
吴成好奇,「我也不是奢侈之人,怎的银钱花的如此之快?」
「奴婢身上银钱本就不多,殿下又将那些侍卫的银子赏赐给了龙门镇客栈掌柜。」
青雀面无表情,「还有前些日子的事情,殿下莫非忘了?」
吴成眨了眨眼,「什么事?」
「那一日路过渑池镇时有女子卖身葬父,殿下给了她钱,但却担心她弱女子持金过闹市会出事,于是便要护送她回家。」
见青雀眸中隐有怨念,吴成干笑,「我又不是看上她了,我只是有些心软见不得这些事,若是没看到便罢了,既然看到了怎能不管?」
上辈子没能力也就罢了,这顺手之事做了还能让自己心情好上一天,何乐而不为?
青雀看着他,「奴婢知晓,那女子长相初具人形,殿下自然看不上,否则她也等不到殿下去买,只是殿下为何又要传她两个幼弟武学?还要助她开店?」
吴成耸肩解释,「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一弱女子带两个幼弟,那些钱也不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教他们点儿庄稼把式能保护家业,又教他们姐姐开间包子铺,如此方得圆满。」
青雀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殿下怎会揉面包包子?」
吴成面不改色转移话题,「年幼时在宫里学的。对了青雀姐,就算给了那卖身葬父女一些钱,咱们的银钱也不至于花光吧?」
青雀平平淡淡看着他,「前日里路过那村子,他们给了些许水喝,殿下便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
「不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啊。」吴成嘿嘿一笑,「人家一村人都凑不出几条裤子了还愿意给咱们水喝,那我总不能看着人家庄稼欠收饿死吧?」
青雀面无表情,「还有那个卖炭翁,那个唱戏的,那个......」
「好了好了!」吴成打断她,「咱们有手有脚的,就算在这树林里打点儿野味也饿不死。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青雀歪了歪头,「殿下哪里学的作诗?」
吴成严肃脸,「宫里学的。」
「宫里可教不出这些,是殿下天资卓绝,才能写出如此精妙的诗句。」青雀淡淡道,「殿下稍作歇息,奴婢去去便来。」
眼见青雀撑着油纸伞外出打猎,吴成耸了耸肩,然后捡来枯枝开始点火。
「这么好的诗当然是李白写的了,没大D老师我就连打油诗都写不出来。」
当然,是历史上那个李白。
过不多时,青雀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困惑。
吴成面色一喜,「咦!不曾想我居然修仙有成啦!」
青雀疑惑歪头,「殿下?」
难不成殿下其实有时候还会犯病?他并非完全装傻?
吴成摸着肚子嘿嘿坏笑,「青雀姐,我发现我不吃东西也不饿了,那不就是可以餐风饮露的仙人嘛。」
青雀抿了抿唇瓣低下头,「奴婢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