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银子?
周围那些正排队等着登记贺礼的宾客顿时都满目惊愕看了过来。
一千两什么概念?
一家四口的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不过攒下几两银子。
便是在场这些江湖门派中能逃出几百两银子现钱的都不多,这次贺礼最高的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
而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张嘴就是一千两?
这些宾客们的目光从惊愕变成怀疑,又很快变得鄙夷,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小白脸儿谁啊?穿的还挺人模狗样,嘴上却没个把门儿的。」
「一千两银子?当过家家呢!」
「少说两句吧,万一人家真能拿出来呢。」
吴成对那些蛐蛐充耳不闻,但那管家却汗都出来了。
这少年容貌俊秀,穿着上好的蜀锦制成的衣服,气质更是不俗,哪怕被人背后议论也面不改色,看起来并没那么简单。
他现在主要是摸不准人家是真来贺寿还是来捣乱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往里通报,便见一身穿青灰色长衫的山羊胡中年文士从门内快步走出。
他走到管家身边附耳低语几句,管家面色微变,旋即堆起笑脸对吴成拱手道:「梅公子大驾光临,真让我沈家庄蓬荜生辉啊!公子远道而来便是贵客,快里面请!」
青雀秀眉微蹙,但见吴成乐呵呵往里进,她便也握紧伞柄跟了上去。
穿过门楼,入目便是极宽敞的院子。
此时这院子里已摆了不下四五十桌流水席,各路江湖豪客推杯换盏,粗豪笑骂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那中年文士引着吴成青雀绕过那些人来到正堂偏厅坐下,这里只有三桌,坐着的都是些看着气度不凡的人物。
那文士安排吴成坐到了主桌左首位置,自己则在他身旁陪坐,并自我介绍姓季,是这沈家庄的管事。
在亲手给吴成倒了杯茶之后,这季管事便开始套话了,「吾观梅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不知家中做的是何营生?」
吴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腔。
立在他身后的青雀冷冷道:「我家少爷出门时得老爷吩咐过,不宜张扬。」
她这一开口,屋内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原本听说门口之事对吴成颇有几分轻视的众人也不由多看她几眼,便是那分轻视也下意识收起。
如此清丽绝伦的女子居然只是个侍女,这梅根生的来头怕是不小。
季管事讪笑两声没再追问,只是奉茶陪着谈天。
不多时,内堂先是传来一阵豪迈大笑,接着脚步声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一身着大红寿袍的老人在一众弟子下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老人身材矮胖,红光满面,笑眯眯的和善模样像个心宽体胖的乡下土财主。
他一路来到主桌主位,旋即朝四周拱手道:「诸位英雄肯赏脸来为老夫贺寿,老夫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还望诸位见谅!」
满堂宾客纷纷起身举杯,堂内顿时一片恭贺热闹之声。
吴成也跟着起身举杯。
青雀的声音此时却在他耳畔响起,「殿下,这沈庄主脚步沉稳呼吸匀长,来时的每一步落地间距只差毫厘,此人是个高手。」
吴成面色不变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