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晨光熹微。
三人约定见面的地方在一家餐厅。
尽管郁知言在电话里要求王甘霖一个人来,但阮秋还是陪着他一路到了餐厅附近,看着车来车往,阮秋拉着王甘霖的手说:“你要好好跟她说,那事……还是得看她肯不肯。”
王甘霖反握住她的手:“放心吧宝贝,我知道的。”
从面前的十字路口直行再转弯,便到了那家餐厅。
看样子是刚营业,只不过顾客也不算少。
王甘霖远远就看到了橱窗里面坐着的赵意昀,她穿着件黑白横纹马甲,看起来修身纤瘦,侧脸被玻璃上的贴纸遮住了许多,看起来朦胧美好。
他舔了舔嘴唇,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很是遗憾。
走进餐厅,王甘霖直奔着赵意昀的位置过去,结果才上前,便看到赵意昀旁边还坐了个人,他一看到那张明丽的脸心里就直发怵,恰好郁知言微冷的眼神也落在他身上,他顿了顿,然后才开口:“没让你们等久吧?”
没人回应。
王甘霖有些尴尬,他讪讪坐下,眼睛滴流滴流在两人身上转,然后把昨晚想好的措辞说出来:“意昀,昨晚那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你要相信叔真没那想法,我就是把你当成了你妈妈。”
赵意昀不动声色:“是吗?”
“当然,”王甘霖以为她是相信了,继续说:“不过叔心里到底过意不去,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包啊香水的都行,叔给你买一个,就当是咱们的见面礼,也是赔罪礼,好吗?”
赵意昀没说话,而是郁知言淡淡开口:“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
王甘霖有些反应过来,一头雾水问:“什么意思?”
橱窗外的光映在郁知言的脸庞,桌上放着墨镜,她手指按着镜框边沿,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你是想要私了还是公了。”
郁知言的神态和语气都太过于笃定,王甘霖心态从疑惑一点点转向了不安,他皱眉:“什么公了私了,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郁知言不急不缓:“强奸未遂是什么意思,你该懂了吧?”
王甘霖笑容有些勉强:“意昀,你朋友也太言重了吧,这就是一个误会而已,而且……”
他话音一落,郁知言拿起放置在旁的手机放起了一段录音。
声量不大不小,桌上的人都能听清。
在响起十几秒的时候,王甘霖脸色顿时惨白。
无他,因为这是他昨晚和赵意昀的对话,对方说他认错人,一再追问他是谁,而自己嘴里支吾其词。
郁知言把音频关掉,眼神锐利得像是把刚磨好的刀,扎得王甘霖坐立不安,又听她语气冷冷道:“你别说你聋了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赵意昀和阮秋长得不太像,要说认错也非常勉强,声音那就更不可能了。
王甘霖手心出汗,他内心犹豫了许久,嘴上还是咬死:“我是没听清楚,不过我也知道昨晚是吓到意昀了,你们想要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
昨天晚上他确实是把赵意昀错当成了阮秋,不过那只是一瞬间,她一开口自己就知道认错了人。
他在阮秋的手机里看过赵意昀的相片。
昨晚他是有些上头的想趁着阮秋没回来,把赵意昀给……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哄住这母女俩。
反正阮秋那蠢货没脑子,女儿大概也不敢把这种事声张出去。
没想到一下子就踢到了铁板,还是两块儿。
透亮的自然光落在郁知言的脸上,清楚的让王甘霖看到了她那淡漠的神情:“跪下道歉。”
跪下????
王甘霖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郁知言却连看也没看他。
王甘霖知道这是个硬茬儿,于是把目光放在赵意昀身上,说:“意昀,你朋友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换一个吧,叔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大庭广众给你们下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