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车上,她哭得不能自已。
还差一小会儿,她就能走了。
警察呵斥道:“不要哭!”
她就道:“放了我吧,我爸爸有钱,我爸爸能给你们很多钱。”
警察:“你这是公然贿赂?闭嘴!”
孙若姿就不敢吭声了。
她的心情就很绝望。
她要坐牢了吗?
他们是怎么知道绑架案的?
这件事,除了孙国庆,就没有人知道了呀……
难道说……薛蔓恢复了记忆了?
孙若姿的心里凉得透透的。
现在,所有的事都对她一点不利。
她要怎么办?她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爸爸真的能将她救出来吗?
她的心里现在布满了绝望。
不一会儿,警察局就到了。
她的手上被铐上了手铐,脸上的墨镜和脸巾都已经摘了,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还带着泪痕。
门口,“警察局”三个字闪的耀眼。
她看着,突然就没有勇气进去了。
警察推推搡搡地将她推了进去。
孙若姿要出国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孙董也没有去送她。
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九点钟一到,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女儿终于走了,他可以放心了。
谢启洲今日起得很早,因为要去参加张君君的葬礼。
他正准备出发时,医院发来了通知,薛蔓醒了。
他二话不说,立马赶到了医院。
他道了医院,打开门。
薛蔓正坐在病床上,眼神里是这几个月里不成出现过的冷清了。
或者说是……对他的不在乎。
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一慌。
他道:“蔓蔓,你终于醒了。”
薛蔓开口,是冷淡的口气:“嗯,是的。”
她,决定而来,要彻彻底底地将谢启洲远离了。
她道:“对了,我恢复记忆了。我记起了以前那些……不堪的事。”
谢启洲道:“蔓蔓。既然不堪,你为何不直接忘了,然后再跟我一起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呢?”
他想,她不会真的要将自己给抛弃了吧?
他不能接受。
薛蔓冷笑,眼神里竟是不可思议。
她没有想到谢启洲会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她道:“忘了?怎么忘?让自己失忆,然后跟你在一起?忘记你给的伤疤?创造回忆?又怎么创造?你说的美好回忆,是张君君因为我而死去吗?我永远往不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的如此的云淡风轻,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谢启洲,你帮过我,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知道,没有你,现在我薛蔓就不在世界上了,但是,你给我的伤害更深,你知道吗?张君君的死,让我无法接受,你又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吗?是孙若姿,你知道她为什么绑架我吗?因为她喜欢你,她嫉妒我,所以想杀了我。如果,我不遇上你,我就不会被绑架……不会有这样的事。”
谢启洲道:“蔓蔓……”
薛蔓道:“不要叫我了,谢启洲,我们就此打住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都不要再联系了,你懂我意思吗?你走吧。”
谢启洲就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任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下她,道:“蔓蔓,我偏不!这辈子,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永远都是我的人,你知道了?”
薛蔓用尽了全力,想将他推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怀抱就像神话传说里打那种绳子,越挣扎就越紧,油箱孙悟空的紧箍咒,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道:“谢启洲,你先放开我,这样,我很难受。”
谢启洲道:“我如果说不愿意呢?”
薛蔓道:“谢启洲,你放过我吧,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谢启洲道:“我不,这辈子,我都让你活在我的翻云覆雨之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只能在我身边呆着,你那都不能去。”
薛蔓正想说什么,一阵铃声打断了俩人的争执。
是谢启洲的手机。
秘书打来的。
谢启洲还抱着她。
薛蔓道:“你的手机响了。”
谢启洲这才将手机拿起来,接起电话,就是不放开她。
薛蔓无语……
秘书在电话里道:“谢总,您还来参加张小姐的葬礼吗?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启洲就道:“马上。”
说完,挂了电话。
薛蔓道:“你有事吗?有事还不快走。”
一幅赶人的口气。
谢启洲道:“嗯。是有事。今天,是张君君的葬礼。”
气氛就沉默了下来。
半晌,薛蔓道:“我可以去吗?”
还没等谢启洲回答,又自顾自道:“算了,我肯定去不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杀了她的凶手,出现在她的葬礼上,别人保不准怎么说我。可能会嫌我是去故意恶心她吧?”
她自嘲地笑了一笑。
谢启洲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没有做的事,不要管别人怎么说。”
薛蔓道:“我怎么能不管?哦,我觉得这件事。全世界的人,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没了吧。”
谢启洲道:“你是清白的,就永远是清白的,就算世界上的人都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的身边。”
薛蔓:……
“我谢谢你,我愿意跟你站在不同的边,这样子,全世界的人就不会与我为敌了。”
谢启洲道:“那有怎么样,我还是会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会跟你在一边,就算是你不愿意我也会跟你站在一起。我,愿意跟你在一起,然后与全世界为敌。”
薛蔓:“……行了,你赶紧去吧。对了,如果可以请帮我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谢启洲道:“好,这是我们一起欠她的,我替你跟我一起道歉。”
葬礼现场。
今天,其实是个阴天。
大概是老天爷也觉得像张君君这种人物,走了实在是很可惜,所以苍天也为她难过吧。
不一会儿,下起了毛毛细雨,混杂着哭声,让人的心情更加抑郁。
谢启洲站在远远的地方,秘书为他打着伞,看着这一切。
张妈捧着张君君的骨灰,和张爸站在一起,俩人形容枯犒。
张妈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干嚎着。
如果要给伤心定义颜色,那一定是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