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时的天空。
有很多的人，上去安慰张妈和张爸。
可是，这些安慰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的女儿永远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啊。
就算用他们的命去换，也回不来了啊。
张妈崩溃着。
她手里捧着的骨灰盒，她努力想要在其中汲取一些温度，可是它就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墓碑上，张君君的笑容是那么耀眼，跟阴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启洲并不敢往前走，他就在远方站着，没有人注意到他。
良久，葬礼上的人，每人都去给张君君送了一束花。
人群渐渐散去。
谢启洲这才上去，对着张君君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然后将手中的花，缓缓放在她的墓碑前。
在一堆白花中，红色的花显得特别地耀眼。
他送给她的花，是玫瑰花，代表爱情。
谢启洲缓缓道：“这是我欠你的，说好了要跟你结婚，却是那样冷淡的态度。从没有正眼看过你一次，你帮我救活了她，而穷给你的东西却是你的死亡。张君君，我现在正式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是看着张君君的相片说的。
那明媚的笑容，却永远不能对他说：“我原谅你了”，或者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再也不能说话了。
谢启洲就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了。
谢启洲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说一些你好，或者不好的话，因为长久以来，我都是忽视了你的感受，我觉得你很烦，我懒得将自己的哪怕一丝丝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可是，我今天想要对你说，你真的很好，你长得很漂亮，你很优秀，你是一个名医，你善良，你有很多的闪光点。请原谅我在你死后才愿意将自己的一些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愿意去想你的好。”
谢启洲自顾自地说着，照片上的人只是笑着，并不搭话。
“也是啊，张君君，我是不是挺混蛋的？我说好了要跟你结婚，我知道会有人眼红你，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谢启洲说完，就静默地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秘书不知道谢启洲在想什么。
他这个样子，好像是希望张君君能够回答他一样。
站了好一会儿，谢启洲像是知道等不到她的回复了一般，道：“走吧。”
秘书点点头，跟随着谢启洲的转身，将伞打在他的头上。
谢启洲想，他得不到张君君的原谅了。
谢启洲不知道的是，他一走，薛蔓就从他看不到的某个角落出来了。
是的，她也来了。
她跟警察说了一声，最终，警察决定陪着她来。
她想来送一送张君君。
她知道，她不会得到别人的支持，她只能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来。
就连谢启洲，她也没有告诉。
她站在了张君君的墓碑旁边，看着那束火红的玫瑰。
她道：“这是谢启洲送给你的吧？”
当然没有人回答。
她就将自己手上的白花放在墓碑前。
然后缓缓磕了三个头。
照片上的张君君笑颜如花，跟薛蔓梦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那个可怕的血腥的面孔。
薛蔓道：“这是你这些天来第一次对我笑呢。你是恨我还是不恨我呢？”
当然，还是没有人回她。
薛蔓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在梦中的道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知道，但我想，今天我来到你的墓碑前，向你道歉，你肯定能知道。对不起。要不是我，我想你不会死。我……我希望死的是我，而不是你。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背负这么多的罪孽，在这世界上了。然后，我还想跟你说，我要将谢启洲还给你了。等案子一结束，我就会离谢启洲远远的，去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过上没有他的生活。然后，我想问一下你，你会原谅我吗？你会不会？你知道不是我杀的你，是吗？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想起了以前和谢启洲的点点滴滴。那实在不是很好的记忆。但是我很感激他，也很感激你。说实话，他愿意为我而奉献出自己的婚姻，我很感动，你能够帮我治好病，我也很感动，我吧你当朋友，很好的朋友，真的。我，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张君君的笑脸就没有变过，可是天气好像要下大雨了一般。
天雷打了起来。
薛蔓回了医院。
医生说她现在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等休息几天，再回警察局。
警察局。
谢启洲参加了葬礼之后，就来了警察局。
他想要见一见孙若姿。
孙若姿看见了谢启洲，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只要谢启洲说一声让警察局放过她，她就能出去了对不对？
“启洲，你来看我了。”
她的脸上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可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现在很丑，还觉得自己很好看的样子。
谢启洲道：“孙若姿，是你绑架的薛蔓吧？”
孙若姿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道：“启洲，我，你能不能跟警察说把我放出去啊？”
孙若姿并不回答谢启洲的话。
谢启洲道：“你妄想，我巴不得你大卸八块。”
孙若姿的脸上就一幅伤心的表情，道：“为什么啊，启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谢启洲厌恶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丑八怪么？你少说什么爱我的话，我怕我会恶心死。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应该是心知肚明吗？你绑架薛蔓，杀了孙国庆，撞伤薛蔓，最后谋杀张君君，嫁祸给薛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孙若姿的脸色蓦然苍白。
但是，她又想了想，如果他有真的证据，他就不必来这里跟她说话了。
他这样说，莫不是想套她的话？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收起了害怕。
她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做过这些！”
谢启洲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说这样的话，你还不承认，我已经找好了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