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洲道:“不太可能。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卖家产。况且,这个家产,是他祖传下来的,他就算自己拼了老命,也会守住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必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孙若姿。可是,他想干什么呢?卖家产,对于现在在警察局的孙若姿有什么好处呢?”
谢启洲百思不得其解。
秘书也不知道孙董安得什么心思。
“谢总,要不要我做一些什么,来阻拦一下……”
谢启洲神色也是很严肃,“先不用吧,先观察一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秘书见谢启洲都这样说了,轻声道了一声是,出了办公室,不想打扰谢启洲。
谢启洲这下,连闭目养神都不想做了。
脑子快速地思考着。
孙董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样做,到底对孙若姿有什么好处?他买了别墅的公司,就可以有很多的钱。
可是孙若姿现在在警察局,她要是被定罪了,这些钱她就用不到。
难道他想贿赂警察?
可是,在他谢启洲的眼皮子底下,可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
将孙若姿从警察局捞出来,然后送到国外生存?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可是,孙若姿不可能从警察局出来了。
谢启洲想得头痛,不知道孙董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孙董要给孙若姿顶罪。
他低估了孙若姿在孙董心中的地位。
他也不知道,在孙若姿所做的这些事中,孙董也帮了她很大的忙。
要不是孙董,孙若姿可能很早就落马了。
而现在,她虽然在警察局中,心中却也不是那么的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会想办法把她救出去。
在警察局中,她的心也没有变得善良。
她整天想的就是赶紧让自己脱罪,然后让薛蔓死刑。这样子,自己就能够好好出去,跟谢启洲在一块了。
而罗铁蛋,也没有承认自己杀了人,毕竟自己原本相想杀的邓雨并没有死。
只要警察抓不到彭林和严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他杀了人了。
据他所知,彭林和严乐都回了自己的家乡,都是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有人会去他们那里。
据说他们的家乡穷的连电视都少有人家有,根本不知道外界的世界。
信息封闭,警察就找不到他们,找不到他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
关于张君君那件事。
他们知道杀的是张君君,做完了之后,三人在车上闲聊时,还说张君君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了。
但是他们也是为了钱,没有办法。
一千万,是他们这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为了钱,什么事不能干啊?
他也知道谢启洲,他知道张君君是谢启洲的未婚妻。
他更是知道薛蔓是谢启洲的之前的情人。
他的雇主,想杀张君君,并且嫁祸给薛蔓,他想,是为了谢启洲吧?
果然,真是人为情死啊。
跟谢启洲扯上关系,他那么大的权势,他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绝对绝对不能承认他犯的罪啊。
至于张君君,她就当做自己的死期到了吧。
罗铁蛋在心里冷笑着。
孙董这几天,终于将自己名下的公司全脱手干净了。
现在,就差他现在住的别墅,还有别的几栋别墅,还有一些土地没有卖掉了。
这几天,他的心情很复杂。
这是他祖传很多代的祖业,没想到一语成箴,最终还是毁在了他的女儿和自己的手里……
就让他去地底下见祖宗请罪吧。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中,脑袋无力地向后躺着。
就连他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几天后也不是自己的了。
想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遗书。
是写给孙若姿的。
寥寥几笔。
“若姿,我的女儿。当你看见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已经在赴死的路上了。
房子,产业,全被我给卖掉了。以后,你就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不要呆在这里了。我的女儿,我的遗愿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这余生都过得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我有罪,希望你以我为戒,不要学我。在国外好好生活。”
思来想去,他好像有一大堆的事可以跟女儿说。可是又感觉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他最不舍得的就是女儿了。
他的手颤抖着,将信封装好,交给一个自己信任的助理。这个助理已经跟了自己二十年了,叫他帮忙交给自己的女儿。
“唉……”
他叹了一口气,皱纹密布的脸上有几滴眼泪流了下来。
惆怅之感从他的内心深处释放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的女儿做错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但是,这个代价,绝对不能是她的命。
他想,地下的祖宗会原谅自己的。
这件事情做好,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就安心等着别人来买房子就行了。
存下的钱,都交给孙若姿,让她在国外,这辈子过着不错的生活。
然后,他回去警察局自首,将绑架薛蔓,杀了孙国庆,找人撞薛蔓,还有杀了张君君,嫁祸给薛蔓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这些案件有了罪人,就不会有人找孙若姿的错了。
薛蔓回了警察局,吃了在警察局的第一餐饭。
她正做着喝自己的面前的汤,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又是这个汤,这得喝多久啊!”
随即,汤匙被扔在桌子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薛蔓抬头,视线看向声音传来处。
是孙若姿!
薛蔓的眼神里就散发出了明显的厌恶之感。
这时,一个警察看见了孙若姿的动作,上去训她。
“孙若姿!你不吃就不要给我抱怨!你以为这是哪里!是你家啊!”
孙若姿被这么一训。气势瞬间下来了。
“知道了。对不起。”她弱弱说道。
那个警察见她道歉了,又训了她几句,走了。
孙若姿就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就像在喝什么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喝着喝着,她的眼神突然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