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 楚楚并未着急回答,甚至出神想起了大学的时候。
她想起七年前陆之时淡淡地对她说出“你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时的场景,那时他或许是因为某个名为“合适”的理由,才对她说出那些话。
而现在, 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注视着她,眼里没有当年的淡漠,反而充斥期盼。
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认识他快八年了。她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两年, 分开也快要一年了。
但凑巧的是,他似乎从未从她的生命中走出去。
她也不同于七年前的欣喜若狂, 此刻更接近于一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豁然。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藏不住情绪的小姑娘了, 社会的磨练让她变得更加不露声色。
可她仍想学当年的自己一次。
她对他颔首,喜怒形于色,缓缓说:“好。”
陆之时有过数次对她表达重新开始的经历, 但无一例外, 统统被拒绝。
其中不乏愤怒的, 失望的, 但好在都不算什么, 他终于等到了她松口的这一天。
而他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以为没结果了的时候,说得再通透一些,就是连被拒绝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楚楚竟然同意了!
手心因紧张而产生的汗水,瞬间都不算什么了。
他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讶然地问:“你刚说什么?”
还没等楚楚开口,他又欣喜地继续说道:“真的吗?”
楚楚终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教室外的走廊,有个男生对她说出了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话,她顿时高兴得手足无措。
现在的陆之时,就如同当年的她,既兴奋又紧张,像个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嘴角勾起,又觉得不对劲,没过一会儿又放下。
楚楚乐得笑出了声,随即郑重地给出承诺:“是。”
她对他伸出手,回想当初陆之时自我介绍时的样子,依样画葫芦:“重新认识一下,我姓楚。”
“我知道。”他垂眸望她。
“家里有一个并不年迈的母亲。”
“我知道。”
“缺房缺车更缺钱,就有个对象。”
陆之时笑,绵长地说:“有了我这个对象,你什么都会有的。”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花灯飘得远了,远到在一众簇拥的追随者中,认不清是哪一朵,更别谈知道它随波逐流到了哪里。
第二天楚楚还有课,陆之时没有耽搁时间,放完花灯就送她回去了。
临别的时候,陆之时问她:“什么时候搬回去?”
楚楚歪头想了一会儿,含糊地说:“再说吧。”
陆之时听出她语气中浓浓的敷衍之意,二话不说拉住了她的手,不放她上楼。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勾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低语:“好歹让我有个盼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