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吃一顿吧,我快饿昏了。”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转换得也很生硬,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阮湘还是跟哑巴一样。
她本来长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瘦得像根豆芽菜,一推活像会漏气,最后被温年拖走了。
温年力气本来就很大,她自认为自己轻重扣得挺好的,不过在自己爸开的武术培训班里经常会被举报暴力超标。
她拖着阮湘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馆,等到点菜的时候才发现阮湘的手腕都红了。
本来就是小细胳膊,温年一手就能完整圈住,加上皮肤还白,红了之后看上去惨兮兮的。
阮湘没什么反应,还是坐着。
反倒把温年看火上来,“你不疼啊。”
隔了好久收到了蚊子一样的“疼啊。”
还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疼你不会说的吗?”
温年吼了她一句,她就觉得自己跟阮湘八字不合,每次她俩单独一块的场合她就跟炮筒一样,特别想突突突。
“有什么可说的。”
当时阮湘这么说,是不可救药的倔。
现在她就不说话。
其实阮湘长开了之后比以前那个豆芽菜蔫蔫的样子好看多了,虽然大家也不小了,但三十出头,其实也不能说老。
她的刚刚好。
听到温年这一声明显无奈的叹气,阮湘也只是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温年:“又不说话了。”
阮湘:“我跟得上。”
“干什么啊,我又不是要比赛,要你跟干什么,咱俩一块走一个速度是正常的。我刚想什么想出神了才……”
又开始絮絮叨叨,这个人真得很烦。
阮湘抿了抿嘴,这种忽然涌上来的熟稔感让她觉得有点开心。
“你吵死了。”
阮湘说。
温年愣了一秒,突然笑了一声,伸手就拍了一下阮湘的肩,“比你好点,你个锯子嘴。”
“别乱取外号。”
阮湘往前走,温年跟上去,“什么叫乱取,你本来就是好吗,要么就不说话,本来以为你现在好歹也比以前温柔点吧,为什么到我这里又回来了啊?”
阮湘自己都不知道。
她跟温年并肩走着,小区外面的街道灯光明亮,走到头就是另一条街。温年轻车熟路地带她七弯八拐,到了稍微窄点的街巷,还没走进去,就感觉被食物的香气熏了一脸,还有嘈杂的声音,聊天的,吆喝的,还有堪比广场舞伴奏的音乐。
巷子里都是小吃摊,烧烤的烟窜得很高,广告牌参次不齐地摆放着。
温年往里走了一点,估计和摊主还挺熟,她自己先点了,然后转头问阮湘,“你呢?”
阮湘:“你怎么就吃一份粉丝啊?”
温年:“姐姐,我刚聚餐回来。”
阮湘哦一声,站在摊前又挑了好久。
温年懒得等她,自己坐到梧桐树下的小凳子去了。
这个点外头也没白天那么热,小桌子很低,凳子也很矮,温年那么大一个人坐着手放在桌上玩手机还挺费劲的。
阮湘点完东西转身就看到温年那副变扭模样。
“你怎么一刻都离不开手机的。”
阮湘坐下的时候说了一句。
温年头也没抬,“因为无聊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这个人太闷了。”
阮湘倒也不生气。
她自己有多闷她自己是知道的,对社交软件也不热衷,漫画的更新也就是直接平台上传,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也就是一个网页分享链接,转发都很少。
没离婚的时候她偶尔还发一些的自己做的手工或者做的甜点,不过也只是偶尔。
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了的时候才会上微博瞧上一眼。
她的社交范围与其说是很窄,倒不如说压根就没什么交际圈。
之前还在做连载的时候也就是几个网上认识的画友会聊聊天,逢年过节的寄点小礼物,可能是她太不会聊天,也渐渐地淡了。
不过当初认识的那些现在还在画的名气也很大了。
但自己知道自己很无聊和别人当面说是两回事。
温年是第一个这么直白说她的人。
很多年前她就这么和阮湘说,在放学人来人往的路上。
阮湘自从认识季梦雯之后后来都一块上下学,季梦雯的父母和阮湘的父母是同事,都在一个公司上班。
只不过季梦雯的父母是财务办公室的,而阮湘的父亲在法务,母亲是一个文员。
阮湘的父母关系不好已经很多年了。
她妈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每天都花大把的时间去打扮,上班三天两头迟到,下班下得比谁都早,要不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早就被辞退了。
和她妈张扬的个xi_ng相反,她爸是个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人。
在阮湘的妈经常晚归的时候,阮湘的饭都是她爸做的。
但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多安宁,毕竟再老实的人也有会爆发的一天。
一次争吵开始过后就是永无止境的争吵,婚姻里的风风雨雨眼化成实质xi_ng的刀子,在对方身心毫不留情地捅。
但流血的都是阮湘。
“当初要不是因为怀孕了,我会结婚?”
“我当初就是信了你的话,谁知道孩子是谁的?”
……
听多了之后倒也麻木了。
等到父母离婚,父亲辞职远走的时候阮湘已经学会了自己做饭。
她的xi_ng格像她爸一点,闷闷的,喜怒哀乐很难在脸上看出来。
让人觉得她一直就是那个样。
好在长了一张并不苦相的脸。
季梦雯人很好,估计是她爸妈和她也说了阮湘家里的事情,所以对阮湘很少上心,很多次一块吃早饭都是季梦雯给请的。
高中早自习和初中一个点,晚自习就不太一样。
温年和季梦雯一个班,但她俩值日的时间不一样。
和季梦雯不一样,温年看上去就没那么守规矩,有段时间季梦雯是管班里开门的,去得比较早,所以就让阮湘和温年一块上学。
对阮湘来说其实是一个星期的噩梦。
她完全可以说不去,但季梦雯当着她和温年的面说希望她俩能好好相处,最后也没办法拒绝了。
温年这个人看上去怪不老实,还像是会欺负人的类型,不知道为什么跟季梦雯特别好,季梦雯说什么,她也都是应的。
被托付了这么一个重任,一边不耐烦地嗯,背地里冲阮湘七哼八哼的。
说是两个人一起去学校,其实一个星期五个早晨,有一个早上温年没睡过头就算好了。
第一天温年睡过头,害得阮湘在十字路口等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