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快昏过去,两个人双双迟到,在各自学校的门口查岗的那留下了光荣的名字。
第二天温年估计是觉得愧疚,五点就到阮湘家楼下等她。阮湘醒得比较早,起床后就会推开窗户看看外面,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楼对面房檐下的温年,瞬间清醒。
然后那天因为出发得太早,在早餐店坐了将近一小时,差点没被赶走。
第三天温年又睡死了,阮湘也学聪明了,去温年家找她,最后温年被亲妈揪着耳朵在妹妹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出门。
……
后来知道这一切的季梦雯相当无语,直截了当地说:“那阮湘为什么不直接走?”
当时三个人正在奶茶店坐着,温年听到差点没被珍珠噎到,“你为什么不关注我!那么狠心……”
季梦雯:“好好说话。”
温年:“咳,你为什么叫阮湘走!”
季梦雯:“我也没强求你俩凑一块啊,不能顺路一起上学,一起顺路放学你可以保护她。”
这话说的相当肯定,温年哼了一声,“我也说弱女子,也需要被保护。”
说完被坐在对面的阮湘踩了一脚。
温年嗷了一声,瞪了对方一眼,“你干嘛踩我。”
阮湘活像被吓到一样往季梦雯边上靠了靠,季梦雯啧了一声,示意温年别这样。
温年嘁了一声,狠狠地喝了一口奶茶。
“阮湘你也不用这么听我话的,我又不是你的谁……”
季梦雯有点无奈,阮湘天生一副妹妹脸,很占同xi_ng的便宜。对季梦雯这种责任心强到可怕的人来说根本难以抵挡,所以每回被骂的都是温年。
不过温年在家里在外一向都是被嫌弃的那位,所以心理素质都很强。和季梦雯一块玩儿也都是三天两头被怼。
阮湘听到季梦雯这么说,就点点头,嗯了一声。
蚊子一样。
温年哼了一声。
三个人周末一块玩的时候基本也是温年和季梦雯在说话,阮湘就抱着季梦雯的胳膊,等到对方说“是吧阮湘”的时候才嗯一声。
每次这样,温年就会说:“你这个人真的无趣。”
“那怎么样,才会有趣?”
阮湘问了一句。
第16章 烦恼
“有趣啊……其实我也不知道。”
温年晚上吃得有点多, 现在其实也没什么胃口, 不过这边人这么多, 等烤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老板娘把阮湘点的一杯牛奶端了上来。
那么大啤酒杯, 装牛奶怪好笑的。
阮湘喝了一口,余光瞄到了温年没来得及遮掩的笑, 忍不住tian了tian嘴唇,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可笑的啊。”
温年:“你这样不也挺有趣的。”
明明上一分钟还说我闷。
阮湘觉得温年这个人压根不可信, 鬼话连篇, 还自我矛盾。
“咱俩都坐在一块了你别不说话啊, 不然我一个人干坐着多无聊,”温年托着脸, “而且不是你约我出来的么?”
阮湘双手捧着那杯冰奶, 冰得玻璃杯外面都是水珠,她的掌心都是湿漉漉的。
“我就是觉得烦,又不想被矜矜看出来。”
“也是, 你女儿比你能耐多了。”
住在一起也有两个多月了,温年觉得阮湘的闺女太过聪明。
这种聪明不是说做题之类的, 比敏锐高一点。对大人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 她很小心翼翼, 但表现出来却又不那么小心翼翼。
“矜矜睡觉了吧。”
“抱着你家猫睡的。”
阮湘对猫猫狗狗也不反感,但住了这么久,深刻得觉得什么人养什么狗还真是非常有道理。
温年家的金毛叫大洋,体型巨大,还有点笨重。偶尔
阮湘坐在沙发上和矜矜吃点心, 这狗就过来,但因为茶几和沙发之间的位置被阮湘移动过,有点窄,来讨吃的狗就卡在那儿,卡也就算了,但它力气也不小,挣扎的时候茶几都快被掀翻。
矜矜是笑得都快躺下了,阮湘看得嘴角抽搐,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很多年前温年也因为逃课卡在栏杆上动弹不得,最后还是阮湘揣了一脚才得救。
那只猫的话。
反正阮湘是叫不出那个名字,矜矜成天小猫小猫地叫。
现在在温年面前,阮湘也说不出口。
“哦,香香居然能被矜矜抱着睡,它几乎不搭理我,很冷漠。”
温年的口气相当自然,偏偏阮湘听到那个“香香”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悄悄地叹了口气。
温年注意到了,哎了一声,“我得解释一下。”
阮湘:“你不用解释了。”
温年:“不行。”
阮湘嘁了一声。
正好这个时候温年点的粉丝被端过来了,还挺香。
温年吹了吹气,哎呀一声,“都说了那个时候送来就叫这个名字嘛,人家那是香味的香,土土的,没你这个湘湘的好听。”
阮湘压根不想搭理她。
温年最后嘀咕了一句:“你这个尴尬癌。”
阮湘对着自己面前的烤串哼了一声。
“明天你有事么?”
温年问了句。
“没。”
“那我带矜矜出去玩了啊。”
“那你问我有没有事干什么。”
阮湘要被她气笑了。
“当然是问你去不去的意思了。”
温年筷子拨着碗里的粉丝,太烫,她都不知道往哪里下嘴。
“去哪?”
来这边也几个月了,阮湘的确没怎么出门,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带矜矜去博物馆。
“游乐园?海洋馆?看矜矜想去哪儿嘛,周末反正都开的。”
温年拿了一串阮湘的烤面筋,结果被辣得说不出话。她盯着阮湘,喂了一声,“你自己总吃些杂七杂八的,对女儿那么狠?”
阮湘看温年辣得都要哆嗦,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闭嘴吧你。”
温年喝了一口,冰得她整个人都镇定了,还挺爽,“还挺好喝,我再给你要一杯啊。”
“不用了,”阮湘捧着脸,拿着一串五花肉小口小口地吃,温年看她对着这种变态辣没有半点反应,忍不住感叹了句,“都差点忘了你无辣不欢了。”
还不长痘。
阮湘的皮肤状态很好。
她们坐在树下的小桌子前,凳子都是那种蓝色的塑料小凳,树上挂着彩色的灯泡,以至于灯光落在发顶,都有点斑斓。
阮湘脸很小,以前温年不知道什么是巴掌脸,觉得这种描述都是造假。
结果看到阮湘以后觉得这三个字简直为她量身定做。
眼镜框越大,衬得她还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