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可怜 周景渊委屈
叶昕昕微怔, “精神不太好？”
杨恒点头，担忧地道：“今日匆忙散朝后，陛下并未前往勤政殿处置公务, 而是直接回了内殿歇息。原本昨日他还特意嘱咐我散朝后入内见驾, 今日也未曾提起。”
叶昕昕心头微沉，下意识想起昨日周景渊撞见她时, 那双翻涌着痛楚与失态的眼眸, 试探道：“会不会是龙体抱恙, 身子着实不适？”
“宫闱之内的事, 外臣不便私下揣测打探，尤其是牵扯到陛下的身体, 便是我也应当避嫌。”
杨恒沉吟道：“晚些我去寻周朔一趟, 他身为宗室世子, 与陛下自幼亲厚，或许能知晓几分内情。”
言罢, 他把小添玉放到罗汉床上，“我尚有公务需前往文选司处置，添玉就交给你了。”
“嗯, 你放心去吧。”
...
内侍阿喜，已经在周景渊的卧房门口站了两个时辰。
自从大朝会散场之后, 陛下双目无神，失魂落魄地回了卧房, 就关上了殿门, 不许任何人入内打扰。
一直到现在, 安静的房间内都没有再传来别的吩咐。
阿喜几番忍不住趴在门缝细听，殿内始终死寂一片，不见半分动静。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才看到周朔姗姗来迟。
阿喜忙走过去，急道：“哎呀周世子，您可算来了。”
鲜于峥今日下值早，周朔散朝之后就和他一起出宫，去了鲜于府探望花香浓。刚出府听到阿喜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出了何事？皇叔这是怎么了？”
阿喜不敢把陛下和叶二小姐的事告诉周朔，只含糊回禀：“从昨晚傍晚就这样了，今日大朝会，世子您也亲眼瞧见陛下模样。
这不，大朝会结束之后陛下连勤政殿都没去，直接回卧房把自己关起来了。这都两个时辰了，里面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朝会上，周朔的确看到了周景渊面色难看，只当是他心情不好，或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妥当。
散朝之后见周景渊未曾留众臣议事，他便随鲜于峥一同出宫。
现在听着阿喜的话，再仔细回想殿上周景渊苍白憔悴的模样，周朔不由得蹙眉道：“昨日傍晚？皇叔去往何处了？”
阿喜道：“昨日乃是杨恒大人续弦大喜之日，陛下带着奴才，亲往杨府道贺。”
这事周朔也知道。
方才在鲜于府的时候，还听香浓和绒绒提及此事。杨恒本不欲婚事铺张，尤是续弦，所以他并未邀约一众挚友，只说改日携叶二小姐至酒楼，众人小聚一番。
陛下特意亲赴杨府，原是念及多年情分，想替叶二小姐撑几分颜面，免得她入府后遭府中宗亲下人轻慢，致使杨恒后宅不宁。
也是一片好心。
周朔继续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阿喜不解道。
他擡眼望了望头顶日头，满脸焦灼，“世子，再这样下去奴才也瞒不住啊，万一被太后知道就糟糕了。”
周朔望着紧闭的殿门，沉声道：“我来试试看。”
他迈步上前，擡手轻叩门扇，扬声开口，“皇叔，是我，周朔，我能进去吗？”
殿内沉寂无声，未有半分回应。
阿喜道：“就是这般，周世子，这可如何是好。”
周朔敛了正色，换上平日嬉闹散漫的模样，将门推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凑着门缝轻声哄劝：“皇叔好歹给侄儿一声回应，不然侄儿心中担忧您安危，只能硬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