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宫 皇家这兄妹
周景渊的眼睛猛地一亮, 素来沉稳克制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上扬。
“想笑就笑吧。”
周云舒往后懒懒靠在椅背上, 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 打趣道。
周景渊擡手虚虚挡住大半张脸，侧过头望向殿外窗棂, 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 在寂静的勤政殿中缓缓回荡。
趁他高兴, 周云舒连忙快步上前, 眼巴巴立在他面前，满眼期待地试探：“皇兄, 我给你带来这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我和邵池的婚期...能不能往前挪一挪？”
周景渊笑意未散, 嗓音裹挟着难得的愉悦松弛：“提前半年。”
对这个答案，周云舒不是很满意, 失望地说：“才半年啊？！”
她本以为这般重磅消息，怎么也能提前一年。再说这三年和两年半，能有什么区别。
“不愿意啊？那还是三年吧。”
“别别别！”周云舒连忙出声阻拦, 生怕他反悔，妥协道, “半年就半年。”
只要皇兄能劝母后松了口，后面再改日期应该就容易了。
她悻悻退回座位坐好, 看着周景渊低头拾起一块印着蝴蝶采花纹样的绿豆糕, 细细入口。
清甜冰凉的糕体化开, 可他眼底的温柔却渐渐淡去。
周云舒眼珠一转，又生出新的念头，轻声唤道：“皇兄。”
“说。”周景渊头也未擡, 语气却从方才的愉悦兴奋转为了平淡低落。
周云舒知道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不想让他再躲避，而是认真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景渊指尖微顿，语气晦涩不明。
“自然是叶昕昕。”周云舒直视着他，一语道破他逃避的问题，“你当真打算就此放手，彻底作罢？”
这句话落地，勤政殿内瞬间沉寂。
周景渊捏着指尖剩余的半块绿豆糕，方才满心的甜意消散殆尽，只剩一片微凉的空落。
他垂眸沉默良久，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抹自我劝慰的克制：“还能如何？杨恒品性端正，是个良人，会好好待她。”
周云舒道：“皇兄，你身为帝王身居高位，不懂后宅女子的难处。若是杨恒真心待她，何至于新婚五日，二人依旧分院而居，未曾同房？”
她往前倾了倾身，恳切地道：“你是男子，看不见内宅细碎磋磨。新婚夫妻异院独居，不用多久，府里下人的闲言碎语，便能将人层层困住。
更何况还有素来婆媳不和的杨夫人虎视眈眈，这般处境，于她而言步步艰难，何曾有半分安稳？”
周景渊道：“前两日你还劝朕，以皇室声誉为重，不可强夺臣子之妻，怎么才隔短短两日，心思便全然变了？”
周云舒脸上掠过一丝讪然，小声辩解：“上次叶昕昕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现在我见过她摸过她，她对我来说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个帮助贫农孩童的善人，又是皇兄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周景渊警惕地看向她：“你...摸过她？”
周云舒一时无言，哭笑不得，随口道：“我们同为女子，碰她一下怎么了。你不去提防日日同她共处一府，有正当身份，随时能与她同房的杨恒，反倒来吃我的醋？”
一听这话，周景渊心口阵阵抽痛，那痛感尖锐，死死缠在他五脏六腑之间。
杨恒...随时可以和她同房。
仅仅一句话，便将他所有方才因为她未曾圆房而生出的窃喜，尽数碾碎。
他是九五之尊，掌天下生杀大权，可唯独对这件事，他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寸步不敢动。
“皇兄！”听他低声呼痛的呻吟声，周云舒慌忙起身。
周景渊擡手虚按，示意她不必惊慌，缓了许久绵长的呼吸，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疼意，低声开口：“杨恒娶续弦，是朕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