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掀桌 “哇！昕昕
用过晚膳, 把小添玉哄睡之后，叶昕昕出了景心院的门。
薛治正等在竹心院的门口，看到她来了, 躬身说道：“公子正在书房等着您。”
叶昕昕颔首, 绕过他进了竹心院。
薛治原本只打算守在院门，余光瞥见叶昕昕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略一迟疑, 亦快步跟上, 同她一并入院。
“少夫人。”
叶昕昕脚步稍缓, “有事？”
薛治低声道：“那名叫芳儿的宫女一直在暗中跟着您。”
叶昕昕垂着眼帘，面上并无半分意外, 沉默片刻没有出声。
不止是现在, 自从芳儿进了杨府之后, 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叶昕昕。后来甚至到了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地步。
叶昕昕能出景心院，还是特意吩咐青儿寻由头缠住芳儿, 才得以脱身，没料到依旧被对方捕捉到行踪。
叶昕昕道：“无事，想来她初来府中, 只认得我一人，心中不安罢了。此事我回头会同她说清楚, 先去书房见姐夫吧。”
她都如此说了，薛治也没再说话, 为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杨恒正坐在书案后, 垂首凝神翻阅手中一卷册页, 屋内烛火摇曳，衬得他神色沉郁。
叶昕昕走到他面前，“姐夫, 你叫我过来，可是有事？”
杨恒微擡下巴，示意她看书案上放着的东西。
叶昕昕疑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张素纸平铺其上，纸页右端，赫然写着三个字：和离书。视线再往左移，落款处工整落着杨恒与她二人的名姓。
叶昕昕疑惑地道：“这是？”
杨恒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硬：“明日宗族家宴，一众宗亲都会到场。我打算当众将旧事摊开，闹个明白。你便借口添玉身子不适，安心待在景心院，不必露面。等一切了结，你拿着这封和离书，便可安稳离开杨府。”
看叶昕昕依旧不解，杨恒解释道：“虽说我们没有去官府过文书，可当日成婚之事亲友皆知，留着这份文书在手，日后也免得旁人拿你我的婚事做口舌文章。”
叶昕昕倒不关注这一点。
“姐夫，你是不是查到大姐姐的事了”
杨恒缓缓仰起头，紧紧闭合的眼缝里，两行清泪无声滚落。
他嗓音沙哑沉重，满是压抑许久的痛楚：“我见到双莲了。”
双莲是大姐姐的贴身婢女，她的话杨恒自然是相信的。
更何况杨恒也见到了为大姐姐诊脉的大夫，又暗中盘问过一众旧时下人，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已知晓完整真相。
叶昕昕屏息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杨恒自嘲地苦笑一声：“若追根究底，害了你姐姐的元凶，原是我。我是她相伴最久，最该依靠之人，日日守在她身侧，却从未察觉她心底积郁的伤痛，眼睁睁看着她郁郁成疾，走到那般地步。”
他缓缓站起身，默然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周身萦绕着一股死寂消沉的气息。
许久之后才低声吐出一句：“等一切事了，我会去陪她。”
不是想去陪她，而是会去陪她。
见他这般万念俱灰的模样，叶昕昕心头骤然一紧，连忙出声劝阻：“那添玉怎么办？她生来便没有生母，难道你还要让她再失去父亲吗？”
杨恒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把和离书拿着，回景心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