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歉 是朕思虑不
叶昕昕来过多次, 很是熟悉酒楼的地形。
她示意青儿出去候着，自己则径直朝二楼的雅间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跟着她。
直到她进了雅间, 背对着门口, 走到里侧站在窗前。
看她一直沉默不语，周景渊小心地关上门, 停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 朝着她的背影试探性地叫道：“昕昕。”
酒楼临街喧闹, 窗下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面, 摊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话声交杂在一起, 不时地飘到二人的耳中。
叶昕昕等了一会儿, 盯着街上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淡淡地道：“听到了吗？”
周景渊懵懵地‘啊’了一声，“什么？”
叶昕昕道：“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
周景渊讪讪地扣了下鼻梁, 他光顾着看她的背影，哪有心思去听什么楼下的谈话。
这会儿经她提示，再仔细听, 街上行人和摊贩的闲谈声传来，周景渊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流言污秽, 句句都在编排他与叶昕昕在宫中的不正当牵扯。
他张口想解释，可话到唇边, 终究无法说出口。细究源头, 此事确是因为他而起。若不是他着急匆忙之下, 让她入宫，市井之间也不会出现此等流言。
叶昕昕给他思考的时间，等了两息才回头。
她静静地看着周景渊, 并无哭闹争执，而是平静地道：“此事交由陛下处置。我不愿这些无根流言，折损了你与杨恒多年的君臣情分。”
叶昕昕越是平静淡然，丝毫不提她自己，周景渊的心就越是愧疚的厉害。
他自责道：“是朕思虑不周，行事逾矩，累你受此非议。朕向你保证，不出两日，朝野内外，再无人敢对此妄议半句。”
叶昕昕轻轻颔首，算作应下，从他身侧向外走去。
雅间内并不大，除了摆在中间的餐桌之外，留给他们站立的地方就更少了。周景渊下意识擡手，想要拦她一瞬，或是再多说一句安抚的话。
可叶昕昕从他身旁经过，身姿疏离，除了空中她留下的清淡花香之外，就连一片衣襟都没有让他伸出去的手碰到。
叶昕昕一路下了楼梯，看到青儿已经回来，正站在马车旁。她朝青儿走过去，低声道：“没留下痕迹吧？”
青儿摇头，“小姐放心，婢子方才只是混迹人群，随口引了两句闲话，便引得路人纷纷附和。就算陛下彻查流言源头，也万万查不到咱们身上。”
叶昕昕提裙踩着马凳上了车。
等她放下车帘，青儿跳上车辕，坐稳后示意车夫启程。
马车晃动前行，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叶昕昕顺势擡眸回望，周景渊此时正站在二楼雅间的窗前，面色阴沉，侧脸紧绷地说着话。
而阿喜则站在他身后，躬身凝神细听。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景渊朝马车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触的刹那，叶昕昕神色未变，擡手落下车帘。
车厢之内，重归安静。
叶昕昕倚着车壁，心中想着待会儿抵达宫中，是否要主动向太后提起流言一事。
眼下流言扩散的范围尚且有限，想来未传遍京城各大世家。如若不然，叶夫人绝不会这般沉得住气，方才在府中，在叶昕昕面前也只字不提。
照此推断，寿康宫内的太后与周云舒，多半还未曾听闻这些闲话。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太后迟早会知晓一切。
若是寻常官宦之家的风流韵事，左右不过被议论上三五日，就会被别的新鲜琐事盖过，毕竟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世家的流言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