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独处 周景渊的心
看他窘迫得脸色通红, 叶昕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不必反复致歉,臣妇知晓。”
她擡手,指尖轻轻伸过去, 小心翼翼避开他的肌肤, 只轻轻捏住他手指上的半截胎发,放到了自己随身的锦袋中。
“添玉的胎发本就不长, 奶娘也是勉强才能扎起。丝绳太细, 又绑着铃铛, 稍有牵绊便会扯着头发, 不怪陛下。”
周景渊擡眸,直直看向她。
方才她那一笑已经足以让他失神, 此刻她语声温柔, 眉眼舒展, 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替他开脱, 他心头那点窘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软意。
他低声道:“可终究是朕分神了。”
若不是看着她失神,也不会僵住动作, 更不会害得添玉受委屈。
叶昕昕系好锦袋,道:“孩童成长难免磕碰, 陛下也是真心疼她,何须苛责自己。”
殿内光线柔和, 静静落在二人身上。
周景渊望着她柔和的眉眼, 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轻轻颔首,低声应道:“好。”
屏风后,来自内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昕昕循声擡眼望去, 就见太后抱着已经平复情绪的小添玉走了出来。
“太后。”
叶昕昕朝小添玉伸开手。
添玉眼尾还悬着半滴未干的泪珠,小脸蛋依旧带着哭过的红痕,一见叶昕昕,立刻委屈地探出小小的胳膊,咿咿呀呀要她来抱。
叶昕昕接过小添玉,朝太后道:“多谢太后费心。还是太后懂得哄孩童,方才添玉哭得厉害,臣妇一时都束手无策。”
怀里一松,太后走到榻上坐下,轻轻舒了口气,“你和哀家还客气什么。只是哀家真是年岁大了,才抱这一小会儿,身子便有些乏。”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周景渊,语带怅然地念叨:“不知还要等到何时,等你大婚诞下子嗣,哀家还能不能亲眼见到皇孙。”
看周景渊愉悦的面色转向沉闷,和谐的气氛略带僵硬,叶昕昕轻轻拍着怀中小添玉的后背,含笑搭话:“太后福寿绵长,何止皇孙,日后说不定还要劳烦您照看重孙呢。”
一番话说得太后眉梢舒展,忍不住笑出声:“也就你最会哄哀家高兴。”
留意到太后神色间确有倦意,叶昕昕适时躬身:“既然太后身子疲乏,臣妇便带着县主先行告退,太后好生歇息。”
太后挥了挥手,语气松弛:“去吧。”
二人依次行礼告退,一前一后走出寿康宫殿门。
廊下日光融融,周景渊下意识放缓脚步,与抱着添玉的叶昕昕并肩慢行。
一路沉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不复往日的疏离,空气中漫开一层淡淡的温情。
眼看前方就到前朝和后宫的分岔路口,周景渊道:“杨恒已于今早出发前往沧州,此事你可知晓?”
叶昕昕停下脚步,“今早出发?为何这般匆忙?他并未告知我。”
她看向怀里已恢复精神的的添玉,道:“他也真是,出发前也不来见添玉一面。”
外出离京巡城,要把多水的几个州城全部巡查一遍,少说也要待上月余。他也不怕添玉想他。
周景渊为杨恒解释道:“朕已命周朔兼任此次防汛总督,后日就要正式展开核查。如果在此之前外地州城得到消息,怕会打草惊蛇。他可能想早些过去安排。”
叶昕昕垂眸,她猜的没错,周景渊真的用了周朔。
她得想个办法,打探一下周朔的计划。
机会很快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