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啊啊啊 朕嫉妒啊啊
阿喜和鲜于峥守在勤政殿的门口, 面面相觑将近一个时辰。
身后的殿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里面并无人在。
阿喜按捺不住, 侧头低声开口：“鲜于大人，你一个时辰之前送入殿中的册子, 究竟是什么对象？”
能叫陛下静坐殿内, 足足一个时辰都不动弹。
便是当年登基大典前夕, 陛下也不曾这般独处过。
唯有一次, 还是陛下知道嫁给杨恒的人是叶昕昕，回宫之后独自枯坐大半宿。
阿喜心底暗自揣测, 莫非今日之事, 依旧与叶小姐相关？
可鲜于峥与叶昕昕素来并无多少交集啊。
鲜于峥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沉默地摇头。
他不同于杨恒和周朔，常年担任御前近身护卫, 大半时日伴在周景渊身侧，是以和近身伺候的阿喜格外相熟。
又因鲜于峥素来寡言守密，从不议论旁人是非, 阿喜无聊的时候，心中无论烦闷或是欣喜, 总愿意同他絮叨几句。
阿喜走上前，肩头轻轻撞了撞鲜于峥的臂膀, 语气带着几分讨饶：“你悄悄同我说上一句也好, 我摸清陛下心思, 伺候起来也更妥当。陛下开心愉悦了，于你来说也是好事。”
鲜于峥还是摇头。
他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能怎么说, 说陛下让他去岳母花夫人掌管的官媒署，去偷她从前给叶昕昕相看适龄子弟的名册？
先不说这行为符不符合陛下的身份，就说‘偷’这个字，若是传出去，实在有损他御前警卫司近身侍卫的名头。
瞧着从鲜于峥口中委实撬不出半分消息，阿喜不再追问，吩咐宫女重新沏上热茶，亲自捧着茶盏上前，擡手轻叩殿门，语调恭谨讨喜：“陛下，奴才前来更换热茶。”
良久的沉默后，殿内终于传来周景渊沉闷的声音：“进来。”
阿喜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入殿中。
殿内气氛沉郁，周景渊端坐御案之后，面色倒不像是冷怒，更像是幽怨。
阿喜心中好奇。把热茶放到书案上，他轻声道：“陛下，天色稍暗，奴才让人掌灯吧？”
周景渊‘嗯’了一声。
阿喜忙让宫人进殿燃灯，待殿内重新亮堂起来，阿喜才捧着茶盘走到周景渊身边，换下他手侧早已凉透的冷茶。
周景渊一动不动，双手搭在圈椅扶手上，眼神沉闷地看着面前书案上，打开的册子。
他没有动作，那就代表此物并不是机密。
换茶的时候，阿喜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扫过纸面。
册上是官媒署规整誊录的名单，清清楚楚记载着早些日子，官媒署掌事花夫人受其父亲叶威托付，为叶昕昕物色的适龄子弟。
众人的籍贯家世，品阶样貌评语一一罗列，不少都是京中数得上名号的士族子弟。
在第一行那个在翰林院做侍读学士的公子名字旁，还加了批注：女方属意此人。
阿喜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陛下方才长久沉默的缘由。
难怪方才鲜于峥不肯吐露半个字。
阿喜不敢多看，连忙收回目光，放下茶盏便打算躬身退下。
“站住。”
周景渊并未擡眼，声音依旧低沉：“你对此人可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