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殉情 我心疼你
做好莲花灯, 再在寿康宫里陪太后用完午膳,叶昕昕就预计提出告辞。
她还未开口,太后的目光落在怀中昏昏恹恹的小添玉身上, 抢先道:
“瞧添玉困得眼皮都耷拉下来, 该是她午歇的时辰了。昕昕,你先带她回朝霞宫歇着。那里哀家让宫人日日都打扫着, 现在过去正合适。”
周云舒并未给叶昕昕拒绝的机会, 直接对鲜于绒绒和邵薇道:“那你们两个来我的灵华宫吧。正好下午我还有事要和你们商议。”
几人拜别太后, 叶昕昕只能带着小添玉回到朝霞宫。
殿内陈设整齐如初, 桌椅帷幔,摆件器物分毫未变, 仿佛这五日离宫的时光, 只是她出门遛个弯而已。
看小添玉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 叶昕昕把她放到熟悉的床上,轻拍她的肩背哄她入睡。
周遭静谧安稳, 午后慵懒的时光让人昏昏欲睡。
此刻却神思清明,隐隐觉着今日诸事处处透着古怪,可细细捋来, 又寻不出半点破绽。
自己与添玉离宫五日,太后与公主惦念, 想留她们多在宫中歇息闲谈,本就是人之常情, 实在算不上异样。
身侧的小添玉呼吸渐渐绵长, 已经陷入熟睡, 好似梦到了美事,砸吧了两下小嘴又安静下来。
叶昕昕收回手,侧身静静躺在孩子身侧, 目光望着头顶垂落的素色帷帐,片刻后,心头猛然捕捉到了那处违和感。
周景渊!
她离宫五日,算上今日,二人足足六日未曾相见,甚至连书信都没有通过。
就算他在忙着整理工部账目之事,就算她住在宫外新宅两人见面有些困难,可再忙碌再遥远,也不至于连片刻写信传讯的空闲都挤不出来。
叶昕昕起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廊柱的影子。方才她们回朝霞宫的路上,前朝已经响起了大朝会散朝的钟声。
周景渊肯定知道自己如今身在朝霞宫,如果他还不来找自己,那就代表他一定有事情在瞒着她。
事实证明,叶昕昕想多了。
下一瞬,一颗脑袋忽然探在窗沿之外。
周景渊双眼神采奕奕,朝叶昕昕兴奋地挥手:“昕昕!”
叶昕昕吓得一抖,扭头看身侧熟睡的小添玉并未被这个小插曲惊醒,她才起身朝窗边走去,压低嗓音嗔怪:“堂堂帝王不走正门,反倒翻窗,成何体统?”
周景渊双手撑在窗沿上,眼底藏着笑意。
“朕偷偷来看你呀。殿前宫人往来繁多,若是堂堂正正登门,免不了层层通传。朕不知你此刻是否午睡,贸然走正门,怕是会吵到你与添玉歇息。”
叶昕昕无奈失笑,擡手挪开窗边罗汉床上的小案几,留出足够空间,示意他翻窗进来。
也幸得他身量高,自幼习过拳脚,身手利落,这才没惊动外间守着的青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房内。
看着他衣衫褶皱,略显狼狈的模样,叶昕昕忍俊不禁,递过一方干净锦帕。
“好好一个帝王,竟也有今日。若是被外人看到,是该有损你的威严。”
“那有什么,”
周景渊不在意地道,他擦干净手,把帕子叠好放到一边,随即伸手牵住叶昕昕,二人并肩坐在罗汉床沿。
为遮掩和她牵手的激动,他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少年旧事:“朕小时候可皮实呢,别说翻窗户了,最外道三丈高的宫墙,朕都翻过。”
叶昕昕惊讶地睁大双眸道:“你翻出去了?”
虽然很想承认装一波威风,但周景渊自认不想欺骗她,羞愧地道:“没有成功。半路被禁军发现,朕失手从上面掉下来,腿骨差点摔断。”
他侧过脸,指着左耳前方两处浅浅凹陷:“看,这两条指甲长的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当时摔到了一堆石子上,那小石子都直接嵌进骨头里了,御医折腾许久才取出来。”
叶昕昕朝他左边的脸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