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惩罚姜姨娘 掌叶家大权
直到申时, 暮色垂落，叶威才匆匆折返叶府。
他刚下马车，便让人分头传叶昕昕与姜姨娘前往正厅。
青儿打发走来传话的仆役, 低声提醒叶昕昕：“老爷瞧着脸色很难看, 并且也去了顺德院叫姜姨娘，看来是出了大事。”
小添玉午歇刚醒, 睡意未消, 正软软赖在叶昕昕怀中闹觉。
一双湿漉漉的眼眶噙着细碎泪光, 小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下巴, 软糯地哼唧撒娇，模样可怜又黏人。
叶昕昕抱着她, 右手轻抚她的脊背, 在房内来回踱步轻拍, 闻言道：“你去回禀父亲，待我安顿好县主, 即刻便去正厅。”
青儿应声退下。
一旁的徐姨娘闻声放下手中账册，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接过添玉, 温声催促，“你父亲的事等不得, 把县主给我吧，我来哄她。”
叶昕昕微微侧身避开, 转头吩咐一旁的奶娘：“把县主抱下去好生照看。”
奶娘是除了叶昕昕之外, 小添玉最亲近的人。离开叶昕昕的怀抱, 小添玉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却也没有真的哭闹，乖乖被奶娘抱着离开。
徐姨娘看着叶昕昕沉静的神色, 觉得她似是有话要对自己交代。
“昕昕，你这是...”
时间紧迫，叶昕昕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记得姜姨娘在娘家有个弟弟，是读书人。”
徐姨娘点头，“不错，前些日子姜氏还日日缠着老爷求情，想为她那弟弟谋一份朝堂差事。说起来我倒是羡慕她，我娘家皆是乡野农人，目不识丁，便是老爷有心照拂，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求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早前吩咐帮扶的那些表弟表妹，你舅母早已托人回话，学堂诸事皆已办妥，不必你费心。”
叶昕昕只关心她的前半段话，再度追问：“父亲为他谋了什么职位？”
“鸿胪寺行人，九品。官位不高，但来往的都是各大世家门房和官府驿馆。她那弟弟本就性子活络圆滑，上任不过月余，便结识了京中不少下人管事和闲散官吏，人脉极广。”
叶昕昕觉得自己猜到了父亲为何暴怒的原因。
鸿胪寺行人，明面上叫传令官，是负责朝廷跑腿，衔接朝野礼仪的底层官吏。可私下里，正是借着公务之便游走各世家，散播消息的最佳遮掩。
父亲今日是为了牵扯皇室流言之事进宫，现在又怒气冲冲地回来，又叫了自己和姜姨娘去正厅，不用多想，那场污蔑她与陛下私通，逼死杨恒的恶毒流言，和他们这对姜氏姐弟脱不了干系。
叶昕昕压下眼中冷意，对着徐姨娘道：“姨娘，咱们的机会来了。既然来了，你要主动抓住，莫要因自身能力不足而推辞。你身后还有我在。”
徐姨娘没听懂她的话：“什么机会？”
“站稳脚跟，彻底掌管叶府的机会。”
叶昕昕没给她机会详问，起身向外走，“走吧，姨娘和我一起去正厅。”
徐姨娘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一同往正厅而去。
二人抵达正厅之时，气氛死寂压抑。
叶威端坐于上首，面色铁青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房内地面上，一片白瓷碎片散落，茶水泼洒满地，湿漉漉的痕迹蔓延开来。姜姨娘则狼狈跪在正中，发髻微乱，肩头微微颤抖，显然方才受过叶威的雷霆震怒。
瞧这满地狼藉，想来是叶威盛怒之下，将茶杯狠狠砸向了她。
叶昕昕神色淡然，仿若未见堂中肃杀气氛，从容上前地道：“父亲，何事动如此大怒，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又想起今日之事，已经冷静下来的叶威只觉得怒火瞬间充满胸间。
他冷冷扫过地上跪着的姜姨娘，呵斥道：“你自己说！告诉昕昕，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被莫名其妙地叫来，受了叶威暴怒发泄这一遭的姜姨娘本就满心惶恐，如今被他厉声一喝，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梨花带雨，满目委屈。
“老爷！妾身实在不知何错之有！您不分青红皂白将妾身传唤至此，又动怒又摔物，还勒令妾身下跪，妾身到底犯下何等过错，还请老爷明示，也好让妾身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