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婚服定 再没有任何
盒盖被缓缓掀开。
明黄色绫缎衬底之上, 那道封后圣旨完好无损，并没有被取回或销毁。
叶昕昕把圣旨拿出，又打开仔细查看一遍。
确实是周景渊亲笔所书的圣旨, 并未被调换。
她垂眸望着圣旨, 心绪纷乱。
太后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并且给过她警告, 现在容许此物留在此处, 足以说明太后和周景渊的周旋已有结果。
周景渊赢了, 她, 也赢了。
可太后心底那份芥蒂，是真的消解, 还是仅仅暂时按下, 静待日后再做计较。
窗外晚风穿过廊下, 吹动纱帘轻轻晃动。
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叶昕昕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周景渊。
他停在门口, 歪着身子懒懒地靠着门槛，笑道：“怎么，终于舍得好好看一看朕给你的东西？”
叶昕昕平静地合上盖子, 道：“今日是我第二次看它。”
“第二次？”
“嗯，第一次是阿喜送来那日。”
从他写下圣旨让阿喜送过来, 距今已有月余。
叶昕昕把条盒郑重地放到桌上，擡头看着周景渊, “我怕它到头来只是一纸空文, 不敢看。”
听闻此话, 周景渊脸上的玩笑之色淡去几分。
他走到桌前，垂眸看向桌上的条盒，伸手轻轻抚过上面的御印。
“母后今日为难你了吗？”周景渊问道。所以她回到朝霞宫, 要看一遍圣旨才能安心。
叶昕昕摇头，她握住周景渊的手掌，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母后那边，朕已经同她谈过数次。”
他的声音低沉认真，不再是方才调笑的模样，“太后对你，确有怜惜，可身为太后，她要考量的是宗室和朝堂。她不愿我贸然册封你为后，并非是针对你这个人。”
周景渊目光深深地看着叶昕昕，
“朕向她表明心意，这道圣旨，是朕亲笔拟定。一日不曾收回，便一日作数。朕许诺过，往后后位只为你而留。
不论朝中多少非议，宗室多少阻拦，我周景渊此生，要立的皇后，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我知道你心中多有顾虑，你总习惯算计权衡，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可昕昕，你不必时时刻刻都独自扛下所有。你的后路，我替你守着。朝堂的压力，我替你挡下。”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交错地叠在地面。
还不等她开口回话，周景渊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抱得不算太紧，留着余地，任由她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叶昕昕微微一顿，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擡起手，环住了他的后背，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耳边是他沉稳的声音：“圣旨安安稳稳躺在这里，便是朕给你的答复。”
温热的怀抱裹挟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卸下了叶昕昕紧绷的心思。
她静静靠在周景渊肩头，半晌，轻声开口：“让你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