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团队里的摄影师都是专业的, 按小时计费,平常也不怎么会答应出外景。
古镇旁的沙滩上,海浪卷到岸边, 容拾拖着白色婚纱, 反光板下的每一寸皮肤白得发光。
拍一次结婚照请专业团队,怎么都感觉自己像在拍大片。
从浪漫的海上婚纱照, 到古镇的民国风,以及摄影棚里的凤冠霞帔,蒋鹤野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安排好了。
南城的风景都被看了个遍,在镜头下, 容拾拉着蒋鹤野的手,记录了他们每分每秒。
之前一直听苏清允和乔枕说,结婚是件挺累的事, 但同样也很甜蜜。
她现在很认同这个观点。
原本以为两个人就是借这个机会出来放松几天,毕竟再回去,他们还要投身到自己的事业当中。
但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最难忘的时光,这本身就是件非常浪漫的事。
忙了一整天, 容拾回到民宿后就躺到床上, 定制的婚纱就挂在屋里的衣柜, 她起身,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蒋鹤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门口,他只脱了西装外套, 里面的领带被扯开,单手拿着平板电脑靠在门框上, 姿态慵懒。
“想不想看看照片?”他往容拾这边靠近,继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婚纱,“还想再穿一次?”
容拾收回视线, 应道:“没,不是要看照片吗?”
她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蒋鹤野坐过来。
接近五百多张生图,蒋鹤野看了一遍觉得都适合挂在家里。
两个人选了半天也没定论,最后到了饭点,蒋鹤野就都发过去准备精修。
大不了一天换一张,这样下来一年都不重样。
民宿的晚饭多以海鲜为主,容拾吃不惯,蒋鹤野就借了老板的厨房每天给她开小灶,他忙着的时候,容拾就靠在一边吃点水果沙拉垫肚子。
跟蒋鹤野在一起久了,她的胃病没再犯过,偶尔碰到了酒局,她的包里也总有吃不完的止疼药。
蒋鹤野拿着刀,案板上的蔬菜被切成小块,容拾盯了很久才讪讪道:“我们是真的结婚了吗?”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蒋鹤野对她越来越好。
蒋鹤野轻笑了一声:“真的。”
“要是你不信,叫一声老公听听,看我答不答应?”他把刀下的菜放进锅里,很有闲情地跟她提议。
容拾没吭声,塞了个苹果块在他嘴巴里,看着水开的锅,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泡。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容拾抬头,突然这么问他,她对所有事情都有把握,唯独爱情。
蒋鹤野感受到了她心态的变化,把火关掉,直接拉人到一边坐着。
他的手握住容拾的肩膀,轻俯下身,很郑重地问:“阿拾,你觉得一辈子很长吗?”
容拾点点头,以后确实还有很多光阴。
“可我觉得很短,非常短,不过就几十年,我可能还没好好爱你,这辈子就过去了。”一瞬间安静,四目相对,她看到了蒋鹤野眼中的坚定不移。
“我会对你越来越好,你可以反复问我,我也会一直给你肯定的答案。”他的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受得住言语的推敲。
顿了顿,蒋鹤野起身才重新开口:“不为别的,我只是想你对每一个明天都有所期待。”
……
晚饭过后,两个人回了房间,蒋鹤野在阳台上顾让打电话说今天的事,顺便提到了回去要请他们夫妻俩吃饭。
容拾则是进了浴室,她没着急洗澡,在微信里给苏清允和乔枕发消息。
【容拾】:你们新婚夜干嘛了?
【苏清允】:数钱啊。
【乔枕】:数钱+1。
他们俩都是正了八经的办婚礼,收得份子钱都在晚上点出来了,可是容拾和蒋鹤野一分钱没收,思前想后,容拾又敲屏幕。
【容拾】:还有呢?
【苏清允】:我还去祠堂上了柱香。
这是温家的规矩,乔枕应该是没有这个环节。
【乔枕】:结婚累一整天,数完钱就大半夜了。
【苏清允】:你大晚上问这个干嘛?我记得你们不是早就领证了?
自从知道容拾要旅行结婚后,苏清允就把领证当成了她结婚那天。
【容拾】:没什么。
【乔枕】:不应该啊,你会好奇这个?
容拾没再回复,因为这两个女人的脑补能力太夸张了,总之她们的意思就是当天太忙,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做别的,可问题就在于,容拾跟其他人情况不太一样。
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穿着睡衣往房间里走,头发半干,容拾往肩上搭了一根毛巾,推开门就看见蒋鹤野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来看了出来的人一眼。
问苏清允和乔枕也没得出什么答案,容拾决定顺其自然,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问道:“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好像是已经默认要做点什么……
蒋鹤野勾了勾嘴角,而后点点头,起身道:“行。”
伴随着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容拾擦着头发在阳台上站着看外面的海景,企图让自己不要想刚才的事。
但是,无济于事。
水声停下来那一刻,她的心跳声不由加快,以前是毫无征兆,今天是早有预感。
蒋鹤野连浴袍都没好好系,单打了一个结,好像稍微动一动就能开。
“过来。”他勾勾手,肆意坐在床沿上等着不远处的人靠近。
夜色正浓,一切都刚刚好。
容拾走过去,脚下是软垫,踩在上面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蒋鹤野把她拉到自己眼前,两个人的膝盖轻碰了一下,他抬眸,指尖划过容拾的下巴,问了句:“想什么呢?”
容拾的呼吸声很浅,却清晰地浮现在他耳边,蒋鹤野没有等到她口中的答案就继续下一步动作,手指慢慢划到衣领,点在她的锁骨上。
“凑近点。”蒋鹤野顺着领口环住她的脖颈,把人往低处拉,鼻尖相对,蒋鹤野的眼睫向下,哄道:“先接个吻?”
他话音一落,容拾的身体明显一僵,不主动也没拒绝。
蒋鹤野也不急,就等在这,良久后,容拾稍稍往前,碰了碰他有些温热的嘴唇。
“不够。”他短暂的评价后,拉住怀里的人,直接撬开她的嘴唇,留下自己的呼吸和温度。
蒋鹤野顺势把人往床上带,容拾感受到了背部触碰到了一片柔软,手被他禁锢在两侧。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又道:“还是不够。”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蒋鹤野一步步地引诱她深陷其中。
情到深处,蒋鹤野呼吸很重,怀里的人身子一颤,他语气极具诱惑力:“感受到了?”
“这样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