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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5章 跟随

房间点了香薰蜡烛,馥郁芬香,好似把大自然的清新装进了进来,能够放松人的每个细胞,顺利进入酣睡。

chuáng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铺散的浅蓝被子,素色严肃的装修,透着一股xing冷淡风,好像在诉说主人的不可侵犯。

顾微然像个犯错的孩子,心虚地钻进被窝,侧身对外躺着。

云舒的视线落在药瓶上,她拾起来在掌心转了两圈,又放了回去。

她很清楚今晚即使吃了药,也会失眠。

打开chuáng头灯,光晕混合着空调的温度,将那股浓浓的冷淡气息压了下去。

云舒没有入睡,而是从chuáng头柜里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翻开书页,她余光瞟到了离自己半张chuáng远的顾微然,哪怕背对着自己,都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彷徨。

顾微然没有睡着,云舒知道。

她不仅没有睡着,还因为与云舒靠得太近生出了些生理反应,这个房间里的一物一味都能勾起人的贪婪。

云舒的体香刺激着顾微然的嗅觉,嗅觉唤醒的细胞在体内乱跳,顾微然把头蒙进被子里,只觉得里面的气息更加浓厚,她几乎快淹没自己的理智。

这是怎样奇怪的反应,身体好像陷入了荒漠中,渴望能够找到绿洲来解渴,可最终等来的只是海市蜃楼。

顾微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定力如此差,贪心足以毁掉一个人,她不想被yu念控制,只能紧紧攥着被子,试图把脑海中那些想象出来的火辣场面驱散。

她捂着耳朵,体内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云舒与自己咫尺之距,她想要,想要一睹衣囊之下的身体,想要走进云舒的心底一探究竟,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她,毫无保留地释放所有的爱。

寂静的房间与顾微然万马奔腾的内心形成极大反差,她蜷缩着自己,微微的颤动引起了云舒的注意。

“微然,你没事吧?”

她朦朦胧胧听见云舒的声音,像做梦一样。

云舒放下书,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却没有再多问也没有靠近,如今每说一句话,每个动作,她都要注意分寸。

终究是她的原因,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颜颜如此,微然也这样。

可她做错了什么呢?不该施以关心?不该对她们关怀备至?

云舒转眸看向摆台照片,内疚感如夜的黑,将自己吞噬。

顾微然渐渐恢复冷静,困倦感像寒cháo,覆灭了她滚烫的yu火。恍惚间,她好似听见云舒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您有事?”

“沈董的电话,我怎么敢不接。”

每字每句都清晰地入了顾微然耳帘,这位沈董又是什么来历?不会又是云舒的花花草草吧?

好不容易有点困意被这通电话激醒了,不知云舒是知道她没睡着,还是故意让她听见内容,对话时没有半点遮掩。

“今天九点述职大会,要不改个时间?”

云舒语气平淡如水,就像平静的湖面,又如永恒不变的夜空,想窥见深处,几乎不可能。

“如果我没猜错述职大会也您发起的,您对我咄咄相bī,我一直想不出理由,既然这样,我想我们是该开诚布公地聊聊了,明天见。”

后半段的对话,好似在针锋相对,bào风雨的前夕总是宁静得可怕,云舒挂完电话,淡定地关了夜灯,这通电话如风过无痕,没有激起任何làng花。

顾微然被闷得缺氧,悄悄探出脑袋,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云舒还和以前一样,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她很少翻身,也不会有夹被子、拐被子的小动作,看她睡觉会让人忘记时间在行走,会让人憧憬她梦里的场景,会让人想依偎在她身边,会让心防不胜防地被她触动。

她就像童话里睡美人,透着不可探知的神秘,又让人欲罢不能。

知道她还没睡着,顾微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撩动气流,扰到她。

这一夜,林蕴闯进了云舒的脑海,撕开了梦境,把心底那面平静的镜子击碎,让她在东方既白时才昏昏入睡。

这一夜,顾微然歪头偷瞄云舒的睡颜,睡睡醒醒,犯了整夜花痴,然后落枕了。

她在扭疼中醒来,睁眼云舒已经不在身边。

天灰蒙蒙地亮着,拉开窗帘,寒霜凝在玻璃上,给视线蒙上一层雾霭。顾微然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半。

云舒不会已经起chuáng了吧?

脖子不能转,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走出卧室。家里静谧无声,到处不见云舒的影子,顾微然也没了睡意。

她百无聊赖地走进阳台,做了几个转头练习,试图缓解落枕之疼,随后又去了书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回忆墙,不知是心情作祟还是幻听,顾微然好似听见了若隐若现的音乐声。

她走出书房,寻着声音来到那间紧闭的房前,是这里面的声音吗?

顾微然手不听使唤地握上了把手,有关云舒的一切她都想了解,这间房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呢?

她壮胆打开了门,音乐声渐大,透过缝隙顾微然看到了自己的镜像。

那是一面镜子,随着镜面反she面积增大,视线变得豁然开朗,顾微然看到一个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身姿,穿梭在悠扬的音乐中。

透过她玲珑的纤体,顾微然看到了一个舞者对身材的管理和自律,她挥汗如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无规则,无拘束,无忧无虑,是倾诉,是自我表达,所有的动作都随心所欲,又好似浑然天成。镜子投she出来的每个动作,都是她灵魂深处的表达。

她好像在诉说衷肠,又好似在享受忧伤,最后那个拥抱自己的动作,像个谢幕的动作,随着音乐的结束慢慢放下。

这是云舒最擅长的现代舞,顾微然不懂舞蹈,可是她知道云舒有多喜欢跳舞。

以前,她经常对着家里的镜子跳,有时候开着电视,自己学,那时候的顾微然只觉得好玩,每次都拍手叫好,做云舒唯一的观众。

她有多爱舞蹈?会对一双舞鞋念念不忘,会为一场演出魂牵梦萦,会为自己一个不到位的动作苦苦练习。

可最后,她却因为妈妈的离世放弃了,为了顶起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亲手斩断了梦想的翅膀。

梦想折翼的人,该有多痛,多绝望?

这间房藏着云舒逝去的梦想和无可挽回的遗憾,是她另一座心房,是顾微然走近她的第一步。

一曲毕,云舒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发现了热泪盈眶的顾微然。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被我吓着了,还是做噩梦了?”云舒轻轻拭去额角的汗水,笑语动人。

顾微然这才感觉到落在脸颊的热泪,她擦了擦眼角,问道:“你一直没放弃过跳舞是吗?”

云舒哑然失笑:“难得跳,已经生疏了,谈不上什么放不放弃,谁年少时没点不切实际的梦想。”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跳舞是什么时候了,昨晚的梦境都是曾经的经历,真实得让她险些以为那些失去不曾发生过。

许是林老师在天上意识到她和微然之间的感情在变质,所以来梦中警示自己。

“云舒,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要照顾好微然。”

梦里的叮嘱像一座大山,压得云舒喘不过气。

她又一次要被迫丢弃,就如同丢弃那个梦想一样。

如今的她,只有站在舞蹈房里,才能找到最初的自己。

这面镜墙是云舒的灵魂,云舒的寄托,云舒释放压力和情感的宣泄之地,顾微然哽咽地说:“梦想可以变成生活,就像这间舞蹈房,想跳就跳,我们甚至可以开一间舞蹈室,把你的梦想传递给更多的人,不也挺好吗?”

顾微然用了“我们”,云舒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信息,她从没这样想过,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可以考虑。”她笑着站起身,“我去洗澡,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要不你...”

没等云舒说完,顾微然抢言:“带我一起去。”

“人家单独约我。”

“我离你们远远的,绝对不打扰,我发誓!”顾微然激动地扬手,不慎牵动了脖子,忍不住发出了“嘶嘶嘶”叫声。

“脖子怎么了?”

“落枕了...”

“我约的地方附近有个推拿馆,一会让人帮你捏捏缓解缓解。”

“哦...”

昨晚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她们还像之前那样对话,所有深刻的感觉都深埋心底,羞于说出口。

云舒待自己一如往常,看似没有变化,可那股亲近感好像不在了。

她们的对话平淡无奇,甚至很jī肋,显得顾微然可有可无。

出去的路上,两人亦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云舒像沙子,顾微然努力地想握住,却一直在流失。

她到底怎么想的,没有像对明颜那么决绝,也没有接纳自己。

顾微然不懂了,只是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

云舒跟人约了早茶,把顾微然安排在隔壁推拿馆做按摩。但是顾微然怎么会那么老老实实地待着,云舒前脚刚走,她就悄悄跟了过去。

永chūn茶楼,一座百年古屋改造成的茶屋,仿似古代的隐居风格,远离喧闹,只有静谧之气。

一楼设有评弹台和古色古香的舞台,二楼公厅席位不多,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已经没有了包厢,云舒随意找了个空座等着。

顾微然很好奇她今天见的人是谁,为了不被发现,她在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来。

已经十点十五分,那人还没来,云舒气定神闲地翻看手机。顾微然顶着脖子的疼痛,死死地盯着楼梯口。

不管谁上来,她都能第一个看到。

云舒见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中年人还是年轻人?

说好的述职会议竟然为这个人推迟了,可见对方的重要性,可是昨晚后半段的对话火/药味好像很浓?

难道是云舒的劲敌,对头?

正想着,楼梯处上来个贵妇,她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感,睥睨四周,手臂勾着限量款世界名包,一袭海军蓝英伦风大衣,搭配着齐膝长靴,走起路来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她路过顾微然身边时,掀起一股无形的气压,有些咄咄bī人。

楼上人不多,她一眼扫到了云舒。

“来得很早啊,云总。”

云舒抬眸,恭敬地站起身,唤了一声:“早,沈董。”

她就是沈寒玥,明德集团执行董事,第二大股东,明尚东的正妻。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评论都要实名制了,所以不少脸熟的小可爱也木有留言了,我好失落啊,555

我刚建了一个裙,号在微博,大家有兴趣可以加,可以一起jiāo流小说。

终于写到沈董了,是个很关键的人物,秉承了某风喜欢老一辈故事的风格,嘻嘻

大家方便就多多评论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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