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儿停手,你敌她不过!”梅逐青看曲衡波并不拔剑,严防死守,毫无进攻意愿,忙行劝阻。她十四岁时逃家而去,音讯全无。半年后赵雪锡给她配得阴婚,一张喜帖送到罗浮山,被梅若鱼冷笑着烧掉,告诉梅逐青他妹妹过世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梅逐青不信。未知赵锲露投身何处,他也无从寻起。此时再遇,小妹同数年|前判若两人。若非血脉相连,曾经朝夕相对,他又时时挂念,恐怕难以一眼认出。他心中说是百感交集犹觉不足。m.
他的喝止淹没在刀兵相交声中,赵锲露一击重过一击,招招相连,丝毫不与曲衡波喘息机会。曲衡波顾念他二人的血缘,担忧自己出手不知轻重,伤人性命,宝剑剑鞘上已满是刃痕。她向来偏爱强攻直取,不善防守,在赵锲露追逼之下,她为数不多的防卫伎俩已然用尽,陷入即将拔剑的危险一线。
赵锲露杀得曲衡波狼狈不堪,她刚吃下一记重击,左足一歪,不防备踩进杂草丛里一个小窝,身|体朝地面倾倒。赵锲露抓|住她左身空门,左钺退右钺进。利刃之下,曲衡波哪里还能仅仅防卫。
“衡曲”出鞘,发出细微铮鸣,曲衡波一剑挥出,走得还是刀法路子。多亏她这一击是挥劈而非直刺,否则突然冲出横挡在她与赵锲露间的梅逐青要化作剑底亡|魂。
万幸他只是被剑风扫到后脑碎发,曲衡波半惧半怒收剑入鞘。她擦去脖颈上密密细汗,发间有豆大汗珠流下,她却不及擦,而是忙着把冰冷的双手搓热——是方才吓的。这人的口条,曲衡波瞪着他后脑勺想,该顶用的时候是半分用不上!你头怎不探得再往后些,好教我给你开开瓢,让赵什么露把你想些甚看个明白,省得你情急张不开嘴了!
“你不认得二哥了吗!”梅逐青新购的手杖断成三截。赵锲露鸳鸯钺未收,她削断竹杖后强行改换招式,上步斜踏,双钩前刺,两道冷铁在梅逐青耳侧交错。
“赵锲露已经死了,死很多年了。”赵锲露眼光钉死曲衡波,怕她趁机逃走。
梅逐青说:“那就当我是在同亡|魂交托。钟姨十几年没有间断过寻找你,棺|材本全数花光,四十几的人熬得鸡皮鹤发。她一直在等你回家,假如你回不去了,我想托后面这位送信。”
“她……还活着?”赵锲露的声音有点颤|抖。
“那样子不能算活着。为了你,她不肯咽气。”
“好、好。”
曲衡波注意到赵锲露的目光偏开了些许。她顺势蹲起,调转剑身使剑柄朝前,重重朝赵锲露脚踝击去。原本要削掉梅逐青耳朵的鸳鸯钺锋刃旁落,曲衡波贴着梅逐青腿侧前冲,似一条大蟒钻出草丛,一肘击|打赵锲露膝盖,握剑一侧的手往上探去,剑柄精准地砸中赵锲露下颌。
赵锲露痛呼一声,脚底乱踏几步,正欲交叠双钺把曲衡波锁在怀中,胃部又吃一记肘击。这击之后,赵锲露暂时丧失还手之力。曲衡波抬脚绕住她的左腿,脚踏膝窝,双臂从赵锲露腋下伸过,双手扣紧她的肩膀前束,随后发力一拧,将赵锲露摔翻在地。
梅逐青默契地接过“衡曲”,好让曲衡波腾出手来夺取鸳鸯钺。
“咦?”曲衡波看到赵锲露的脸颊上有闪光,忧心她是没有臼齿藏药反用了什么别的奇毒自|杀,手指扯住袖子去擦。擦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赵锲露哭了。
“你刚才可是要杀我,少装相!搞得跟我好像欺负你个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