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浑男声应道:“是梅家的小兄弟!”紧接三声大笑,高大身影罩住梅逐青头、肩,“怎么又混得惨兮兮,叫世伯见了不心酸?还怎么给人做夫君?”
梅逐青哂笑:“这话可不好当外人说。”m.
曲衡波见到万蕤忙行躲避,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恐惧,可还没等钻到静思眉背后,就给他拎鸡仔似的拽住后领子:“好啊,收拾成那样都不老实。非要掰断了你的腕子和脚踝,你才肯罢手?”
“我罢什么手?”曲衡波知道躲不掉,索性不怕了,“我又做甚了,干你屁事?”
万蕤救她原是存了两层意思,一则,是不忍她一个孤女受人欺负;二则,是不愿掌门看见她,勾起伤心故事,再做出些隔代寻仇的出格之举。起先见她给人整治的那副可怜模样,前一则还多占些位置。如今看她又生龙活虎,混世魔王似的八方乱钻,直骂“该死”。
即便明白利害,曲衡波也不知衡山派门内暗藏,更无法为禹掌门考量,只觉莫名其妙:“梅寒英,你既与他有同个世伯,也为我说两句话啊!”
万蕤冷笑:“他也犯不上,本就是无奈才……”
梅逐青打断道:“万兄,多少双眼睛看着。何况有外人,传出去了不教人说衡山派以多欺少,也要教人思忖你的器量。”
“咳咳。”静思眉轻咳两声,“这位万大侠,可就是‘金刚季布’衡山派万蕤万五爷?”
万蕤看她生得俊秀,清瘦可怜,又奉承得熨帖,心情大好:“姑娘是从何而来?”
“真定府,”静思眉抱拳道,“乐风门。”
一言既出,四下里悄然的议论也都静了。有个年纪尚小,身量未开的姑娘问:“乐风门竟还有人?”
“小翼,有师兄在,谁许你问话了?”她身旁一个略高些,眉眼同她有九分相似的少年阻道。
“莫小齐、莫小翼,出来!”门外有师姐命他们离开。二人一个如释重负,一个不情不愿,都离开院子。走到门口,莫小翼看清照壁上的雕刻,又问:“怎么刻五爪龙,是要造反吗?那不是找死?”
莫小齐给她吃一记榧子,在脑门上弹得响亮:“就你长嘴,讨打!”
小姑娘仍说:“就说他们死了活该嘛,做什么又派你我跑这趟。我巴巴盼了一年来看比斗,蒋家姐姐刚上场……”。
声音渐渐远去,曲衡波听到她提“蒋家姐姐”,猜是蒋贞,未知输赢几何,有否受伤。想着想着又赌出一口气来,气她拿捏人,卖自己买姚擎月的好,给人一刀劈死在台上方遂自己心意。顺便把万蕤的怪异举动抛诸脑后了。
那边,万蕤问静思眉是否要到五岳剑派告冤,真定府的事情虽不归禹掌门管,但朝华山派递个信倒不费事,只是需得看恒山是什么说辞。
静思眉说:“我好容易过得安生日子,旁的也不想,被人笑我苟且也认了。活着,算不辜负我一门冤魂。是以依旧自称门人。”
“姑娘不觉可惜么?”万蕤并不问是否她怨恨。遭逢那等大变,若要行报复,便不会苟活七年之久。想她性情大抵不甚刚烈,或许淡泊,于一些事情上可有可无。然而是该有所憾,上告之后至少到处宣扬一番,聊慰故人心肠。
“‘西风忽报雁双双,人世心形两自降。不为鱼肠有真诀,谁能梦梦立清江。’*”
静思眉浅诵一段,笑意盈盈,让万蕤恍了神。
他不明所以,只顾看佳人一笑。曲衡波同样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