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夏再度陷入转瞬即逝的迷茫,他遇事有追根究底的习惯,脱口便道:“娘子何意啊?”曲衡波足下已动,听得章夏问话不但未缓行,反而愈走愈快,周|身飒飒生风。如此,章夏便顾不得询问,一心在后面追逐。
“你知道走哪条路不会遇到人,是吧?”曲衡波贴在街角,低声问,她嗓子有些发紧。
章夏跟了过去:“姑且是。”
“带路吧,我们得赶快了。”
章夏寻的这些人未必会自报家门——谁知道他们过去有否犯到恒山派手中?但恒山派察觉围|攻之人并非珠英楼的杀手要不了太久。而双方都极可能对莫名消失的二人展开追击,章夏尚有鸣蜩谷作为庇护,与珠英楼有瓜葛的曲衡波却很难得到大先生的支持。与这份不明不白的瓜葛“同行”,终将成为章夏的软肋。
曲衡波作如此想,自然是焦灼难忍。她没想到的是,章夏竟也眉头蹙起,紧紧抿住双|唇。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章夏是在为什么而感到焦虑?
是宋纹吗?不,他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秋弟?也不大可能,章夏不像会被人情搅得头脑混沌的那类人。
赵至勋?
何显?
方丹蛟?
这些人的名字与面庞走马灯似的在曲衡波眼前晃过,她一个个摘选着,把那些有着显然不足以使章夏慌乱的人踢掉,只余下一个答|案。
那就是大先生。
但她深知,这仅仅是自己的胡乱猜测,贸然询问恐惹人生厌,或许她还需要章夏的助力,此时翻|脸实在不智。
二人行至半途,一阵异响从不远处传来。曲衡波四下观望一番,发现此处是卞道慧的医馆附近,不由挂怀,放缓了脚步。章夏几乎是在她慢下来的同时低声喝到:“没有功夫管闲事!”
“这不是……”话不及说完,一队提灯武卫已从远处走来,章夏此时顾不上男女之防,一手掣住曲衡波,将她强行拖走。曲衡波没有挣扎,尽管一万个不愿,她也不得不承认章夏此举有其道理,而且比自己的选择更为稳妥。既然已有武卫到了附近,那么异响带来的威胁就可以及时被察觉。w.
她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打了一个呼哨,武卫果然被引到了距离异响更近的地方。章夏跑得更疾了,掐着曲衡波肘部的手却丝毫不曾放松,剑鞘上凤、凰二只神鸟的星眸于月色下|流转着冽冽光华,砭人肌骨,慑人魂灵。曲衡波暗叹,未知何时能得见宝剑出鞘?两人各怀或凝重、或古怪的心思,顺利抵达了庙|宇。
城外破庙年久失修,屋顶圮倾。神像只余石胎,有一多半都暴|露在稀疏的茅草之下,女神骨骼清瘦,衣衫飘逸,细目半闭,笑靥和煦,怀抱日月。
“怪了,我竟不知此处有座大庙。”曲衡波极快地检|视了周遭,发现此庙虽破败,陈设一应被挪走,却相当宽敞。章夏在神像前久久驻足,默然不语。待曲衡波来到他身侧,掏出火折子打亮,凑近供奉神像的石台,刻有神名的牌位,他方出声:“羲和之官。”
曲衡波已绕到神像之后,她在石胎背部找到一处暗格,内里已然空空如也:“这想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