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时捷从小就会做一些修修补补的事,但我没想到,连想这样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也会,而且和郝时捷,配合得很默契。
当然,连想和郝时捷的默契,远不仅限于此。
军训的第三天晚上,是军艺晚会,我们班出的节目是独唱,演唱者是庄梓,本以为庄梓只是脸皮厚,在其他同学都百般推脱的情况下,只有他自告奋勇要上去独唱,却不曾想其貌不扬的庄梓一开嗓,立刻惊艳全场,一首毛不易的《一荤一素》唱哭了现场的很多同学、老师、甚至是教官。
因为我们班是26班,是最后一个班级,也是最后一个节目,大家听完之后不过瘾,纷纷要求他再来一个,在欢呼声中,晚会的气氛也到达了一个高潮,但庄梓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坚持说自己就准备了那么一首歌,没法再来一个,但如果大家还想听,他可以请他的老师帮忙。
然后所有人就把目光转向了我和郝时捷,当然,我从小五音不全,郝时捷是知道的,所以见大局已定,难逃一劫,郝时捷就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走上了露天大舞台。
郝时捷一上台,下面的欢呼声就更热烈了,尤其是女生,更是热情高涨,然后不知道是隔壁班的谁,大喊一声:“连老师,跟郝老师合唱一首吧!”
紧接着下面就开始起哄:“连老师连老师!”
连想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不扭捏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走上台,简短的沟通之后,他们很快商量好,唱刘若英和黄立行的《分开旅行》,没有事先排练,但很默契。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分开旅行,夜行军那天晚上,我让郝时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按照学校的要求,夜行军需要教官和班主任,一前一后在队伍里随行,教官在前,班主任在后。
而有正副班主任的班级,一般是正班主任在前,副班主任在后。
连想是25班的副班主任,她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只要郝时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就能跟连想一起走了。
所以我说,我要走后面,因为断后,比较壮烈。
夜行军的路线,要经过附近7个村庄,翻过一座不高不矮的山,然后返回基地,总行程大概15公里,晚饭后出发。
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学校允许身体不适的学生请假,但一般来说,学生都不会请假,虽然旅途辛苦,但大家对这次徒步旅行,普遍很期待。
最后,我们班全员都参加了,只是唯独缺了王强健。
王强健提出回家的第二天,他妈妈拗不过他,还是过来把他接回了家,因为有心脏病病史,经过和德育处的沟通,学校决定,学分还是照常给他,让他安心回家休息,但王强健还是没有告诉我,他忽然想回家的原因,他妈妈也只是一再跟我道歉说,给老师添麻烦了。
其实,他并没有给我添麻烦,我也不怕麻烦,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
从集结完毕到出征前,广场上一直播放着振奋人心的音乐,慢慢地的,大家的情绪也陆续到达一个群情激昂的状态,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那种惋惜的感觉,很容易被放大,就像一大家子唯独少了一口子一样,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