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学期的课题,结题期限将近,所以这次军训,不得不带着各种数据资料出来赶工。
而我们住的招待所,虽然经过翻新改造,但硬件设施年代久远,时好时坏,其中最容易坏的,大概就是电梯,因为三年前来的时候,电梯也是坏的。
郝时捷拎着我的行李箱到3楼时,终于忍不住问我:“柳柳,你这一箱,不会也全是零食吧?”
经过一天暴晒的老楼,楼道里闷热得像加热过的蒸笼,而郝时捷像只被蒸得流油的包子,背上流淌的汗,已经完全浸湿了他宽松的衬衫。
虽然过意不去,但我还是坚持让他帮我这一次,因为如果我自己搬行李,他就直接回房间了,他的房间在3楼,而我和连想的房间在5楼。
连想刚刚给我发来消息,长长的一串,但中心思想很明确,就是希望郝时捷能上来一趟。
虽然,我的行李箱里,除了精神食粮,真的一点零食,也没有,但我还是无中生有地说:“嗯,你等下吃点,再回去。”
然后郝时捷好像忽然就有了干劲,一口气上了五楼,而当我追上他,正打算从包里摸出房卡开门的时候,连想已经先我一步,从里面把门打开,热情又大方地邀请郝时捷进了房间。
此刻,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我好像,有点多余。
“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东西忘在元尹那里了,我下去拿一下。”
但是我刚转身,郝时捷就追出来说:“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赶紧拦住他:“不用。”
“没事,反正我也要下去,顺路。”
我一咬牙,将计就计继续骗他:“我箱子里的东西,你还没吃呢。”
然后连想就配合地指指地上的西瓜说:“是啊,我特意买的西瓜,吃了再走吧。”
我趁郝时捷迟疑,顺势把他推回房间,说:“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和连想吃西瓜。”
但我并没有去找元尹,因为元尹现在和她高中时的英语老师住一间,她的英语老师是卫小维,单海中学第一个海归硕士英语老师,现在是英语教研组的组长,也是连想的学科带教老师,年轻的时候,她和连想一样,美丽清新,气质出众,时刻走在时尚的最前沿,经过岁月沉淀,现在那一份美里,又多了一份知性和优雅。
其实小维很温柔,只是她对于我来说,总有一种无法靠得太近的距离感,因为这个时间,我不确定她们是否已经睡了,所以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操场上吹吹风。
基地靠近海边,一到晚上,海风吹来,是真正的夏日清凉,虽然风中夹杂着阵阵鱼腥味,但全然没有市区那种,即便有风也是闷热的感觉。
如果不是操场上的蚊子实在太密集,我完全愿意今晚就住在操场上,这时远处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头顶上还飘着缕缕青烟,操场上除了月光和星光,几乎漆黑一片,我有点讶异,这么晚了,除我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个人会在操场上漫步。
“柳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