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桁把凳子腿装进证物袋,拉上封口。
「走吧。」他说。
戚晚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楼后面的排水沟区域。
太阳已经偏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桁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从这边穿过去,有个小门能直接到后街,打车回市局近。」
「嗯。」
戚晚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一片荒废的篮球场,地上杂草丛生。走到一半,戚晚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霍桁回头看她。
戚晚正看着球场旁边的一棵老槐树。
树很粗,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树皮斑驳。
「看什么呢?」霍桁问。
戚晚没说话,走到槐树底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霍桁也走过去。
他看着戚晚的侧脸,忽然开口:「这棵树还在。」
戚晚手指顿了一下。
「以前放学,我经常在这儿等你。」
霍桁声音很低,「等了三年来着。」
戚晚猛地转头看他。
霍桁没看她,看着树干上某一块地方:「高一到高三,每天放学,只要不下雨,我就在这儿等。等你从教学楼出来,穿过操场,走到这儿。」
他顿了顿:「然后跟你说『明天见』。」
戚晚喉咙发紧。
「你记得挺清楚。」她说。
「能不清楚吗。」
霍桁扯了扯嘴角,「等了三年,话都没敢多说几句。怕你觉得我烦,怕你嫌我黏人。」
他转头看着戚晚:「后来我想通了。高三毕业那天,我在这儿堵你。」
戚晚手指抠着树皮。
「那天你生日。」
霍桁说,「六月十八号。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下午,手里攥着个东西,汗都攥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
戚晚声音有点哑。
「我想说,」霍桁看着她,「戚晚,我喜欢你三年了。不是同学那种喜欢,是能抱能亲能嫁的那种喜欢。」
戚晚心脏猛地一缩。
「你当时……」她声音发颤,「你说了?」
「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