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趴在审讯室的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就是想给她买个手机。」
他擡起头,眼睛红肿,「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她室友都有,她看着她们的眼神,我受不了。」
霍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戚晚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我借了校园贷。」
周洋声音沙哑,「利息很高,但我算过了,打两份工还得上。可他们……他们找上门了。」
「催收的?」霍桁问。
「嗯。」
周洋点头,「两个人,纹着花臂,在我们租的房子楼下堵我。赵雨也在。」
他顿了顿,「他们说话很难听,骂我是穷学生,骂赵雨眼瞎跟了我。我……我没忍住,推了其中一个。」
「然后呢?」
「然后他摔倒了,头磕在旁边的铁方凳上。」
周洋闭上眼睛,「流了很多血,不动了。另一个跑了。」
戚晚手指微微收紧。
「赵雨吓坏了,一直哭。」
周洋说,「我想报警,但顾言来了。」
霍桁眼神一凛:「顾言?」
「对。」
周洋睁开眼,「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们。他说,报警的话,我肯定要坐牢,故意伤害致死,至少十年。赵雨也会被牵连。」
「他让我们把尸体处理掉。」
周洋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他有办法。我们……我们听了。」
「尸体在哪儿?」霍桁问。
「废楼三楼。」
周洋说,「顾言说那里要拆迁,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把尸体扔下去了,和那些……那些以前的尸骨混在一起。」
戚晚心里一沉。
周洋的供述,将废楼尸骨案与赵雨命案紧密地咬合在了一起。
「之后呢?」霍桁追问。
「之后顾言说,这件事他帮我们压下来了,但我们要听他的。」
周洋苦笑,「他说赵雨背叛了我,用他的钱给我买手机,是羞辱我。他说……他说赵雨必须死。」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我不想的。」
周洋眼泪又流下来,「我真的不想的。但顾言说,如果我不动手,他就把杀人的事捅出去,让我爸妈也背上杀人犯家属的名声。」
他擡头看着霍桁和戚晚,「我爸妈……他们下岗工人,供我读书不容易。我不能……」
「所以你把赵雨推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