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桁冲进人群,一把抓住戚晚的胳膊,用力把她从七八只手的撕扯里拽了出来。
「都让开!」
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又冷又硬。
围着的老头老太太被他吓了一跳,手都松开了。
戚晚的挎包带子滑下来,她赶紧抱住包,脸色发白,头发都被扯乱了。
霍桁拉着她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戚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走出人群十几米远,他才松开手。
戚晚站稳,低头整理了一下挎包,没看他。
「谢谢。」
她说,声音很平。
霍桁看着她:「你……」
「我没事。」
戚晚打断他,转身就走。
霍桁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咬了咬牙,转身回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跟上去,就停在原地,看着她走到广场另一头,在一家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又走向另一个坐在长椅上的老头。
她蹲下来,把水递给老头,笑着说了几句话。
老头摆摆手,没接水,起身走了。
戚晚蹲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水,没动。
霍桁坐在车里,手指敲着方向盘。
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她一瓶水一瓶水地买,一个老人一个老人地问。
看着她从下午四点,一直问到天完全黑透。
广场上的灯都亮了,遛弯的老人都回家了。
戚晚还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名单,低头看着。
晚上九点半。
她终于站起来,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拎着挎包往公交站走。
霍桁启动车子,慢慢跟在她后面。
她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霍桁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在市局附近的车站停下,戚晚下车,走回宿舍楼。
霍桁把车停在路边阴影里,看着她走进楼门,亮灯,关窗。
十点零三分。
他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烟烧到一半,他低声骂了一句:「心软活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第二天上午,戚晚去了市局离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