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挺足,但气氛比外面还闷。
戚晚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雷射笔,一张张翻着现场照片。
「死者钱伟,口腔内的胶带残留物,边缘有反复粘贴的痕迹,与他自己手指上的胶带残留匹配。」
红点停在死者手腕的特写上。
「绳结,是典型的双套结,但所有绳结的收紧方向和力度一致,没有第二人参与的迹象。最关键的是这里——」
她切换到游泳池边缘的几张局部照片。
「砖块捆绑的绳结,与死者手腕、脚踝的绳结,打结习惯完全一致。包括这个收尾的小动作,习惯性多绕半圈。」
戚晚语气很平,像在念说明书,「所以我的结论不变,排除他杀,意外溺水。死者有严重心脏病史,落水后突发心梗。胶带、绳子、砖头,都是他自己的……特殊癖好。」
她说完,关了雷射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桁坐在长桌那头,脸黑得像锅底。
他盯着戚晚:「就凭这几个绳结?」
「就凭这些。」
戚晚看向他,「痕迹不会撒谎。」
「你知不知道死者是谁?」
霍桁声音压着,「钱森他爹!钱森现在有重大嫌疑,昨晚的监控——」
「监控显示钱森来过,不代表他杀了人。」
戚晚打断他,「我的报告只基于现场痕迹。霍队,破案要讲证据,不是讲想法。」
霍桁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啦一声。
「戚晚你——」
「我只关注事实。」
戚晚把雷射笔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咔嗒声,「至于您怎么想,那是您的事。」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更静了。
苏哲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霍队,戚主任的报告……其实挺详细的。」
霍桁没说话,一拳砸在桌子上。
咚一声闷响。
陈曦缩了缩脖子,赶紧拉着苏哲溜了。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
陈曦蹭到痕迹科办公室门口,探头:「戚主任,走啊,吃饭去!」
戚晚还在电脑前整理报告:「你们去吧,我不饿。」
「别啊!」
陈曦挤进来,「霍队请客,全队都去!说是庆祝……庆祝最近连破两案!」
戚晚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