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和霍桁对视了一眼,都没接朱琪琪的话。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法医拎着箱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
「周主任。」霍桁打了声招呼。
「小霍。」
周主任点点头,目光扫过戚晚,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直接走向门口。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门锁。
「锁芯完好,没有撬压痕迹。」
周主任站起来,指着门口地毯,「这里有一双男式拖鞋,42码,穿得很随意,踢在一边。初步判断,昨晚有男性访客。」
朱琪琪立刻凑过来:「对对对!肯定是那个侍应生!璐璐上周在『魅色』KTV认识的,长得可帅了,两人当场就加了微信,眉来眼去的。」
霍桁皱眉:「侍应生?叫什么?」
「那我哪知道。」
朱琪琪耸肩,「璐璐就跟我炫耀了一下,说是个极品小狼狗。警察哥哥,你们快去KTV查啊,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戚晚没理她,拎着勘查箱走进主卧。
周主任也跟了进来,开始初步尸表检查。
死者李璐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浅灰色的夏凉被,被子拉得很高,几乎盖到下巴。
房间空调没开,窗户关着,室内温度很高,闷得人有点出汗。
周主任一边戴手套一边说:「死者面部青紫,口唇发绀,初步符合窒息征象。结合门口拖鞋和社交关系,熟人作案可能性大,那个侍应生嫌疑不小。等会儿拉回去做详细尸检,重点查……」
「周主任。」戚晚突然开口。
她站在床尾,目光扫过平整的床单和被面。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周主任动作一顿,擡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死者不是在这里被杀的。」
戚晚语气很平,「她是死后被人搬上床,盖好被子的。」
周主任眉头皱紧了:「小戚同志,话不能乱说。你凭什么判断?」
「两个证据。」
戚晚指了指床,「第一,床上太干净了。死者穿着睡衣,如果是自己上床睡觉,或者是在床上被袭击,床单和被子上应该留有她的毛发、皮屑,或者挣扎的褶皱。但现在床单平整得像酒店客房,被面也一点凌乱的痕迹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强光手电照着地板。
「第二,地面有拖拽痕迹。」
光斑停在地板瓷砖的接缝处,那里有几道很淡的、平行状的刮擦痕,痕迹很新,从门口方向延伸到床脚。
「这是鞋底或者脚后跟被拖动时留下的。」
戚晚站起来,「死者体重不轻,搬运她的人很难完全抱起,大概率是拖着走的。」
周主任看着那几道痕迹,没说话。
霍桁从客厅走了进来,他刚才显然听到了对话。
他看了一眼戚晚,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捏了捏夏凉被的厚度。
「还有第三个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