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挂了薛白璧的电话,胃里又是一阵抽痛。
她坐在床边缓了十几秒,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烧是退了,但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手脚都是软的。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会挑时候病。
但她没时间犹豫。薛白璧说翻到了日记,想起关键旧事——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她追了这么多年,线索断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有人主动递过来,她不能错过。
戚晚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弯腰把额头凑到水流下冲。
冰水激在皮肤上,她打了个哆嗦。
她用手掌接水拍了拍脸颊和后颈,连续冲了快两分钟,直到整个人被冷得清醒过来,才直起身,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戚晚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撑住。」
她换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廊里没人。
她踩着楼梯下楼的时候,每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但她没停。
车子从市局停车场开出去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
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够她提前到,还能在路上找个药店买点胃药。
戚晚刚把车开出大门,后视镜里闪过一个影子。
但她没在意。
脑子里全是薛白璧那句「想起一些关键旧事」,还有那本日记。她太想知道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了。
青崖咖啡馆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位置偏僻,周围都是老居民楼。
薛白璧提前到了四十分钟。
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里面空荡荡的,就一个年轻店员在吧台后面低头玩手机。
「姑娘,我约了人,两点半到,我先找个位置坐。」
店员擡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又继续刷手机。
薛白璧挑了个靠角落的卡座,把包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店里的布局。
前后两个门。前门临街,后门通小巷。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没有防盗网,一推就能翻出去。
她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
薛白璧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她把瓶子放在桌上,等店员去后面仓库搬货的时候,才站起身,走到吧台旁边。
吧台上放着一壶刚煮好的美式咖啡。
薛白璧动作很快。
她拧开瓶盖,把透明液体倒进咖啡壶里,用搅拌棒轻轻搅了两圈,然后把瓶子收回包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她坐回卡座,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