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没接话,只是踩了油门加速往前开。
她得赶紧赶到现场。
乡镇的位置偏,导航信号断断续续的,戚晚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找到那条干涸的河沟。
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一股恶臭就钻进车里。
那种味道,像夏天垃圾桶里放了三天没扔的肉,又腥又冲。
戚晚下车,拿出手套戴上。
河沟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有的端着碗,有的抱着孩子,还有几个大爷搬了小板凳坐那儿看热闹,跟看电影似的。
老周站在警戒线边上,看到戚晚来了,递过来一套防护服。
「穿上吧,戚主任。死者已经呈巨人观了,没法看了。」
戚晚接过防护服,面色平静地开始往身上套。
她做痕检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旁边围观的大爷嘴里还嚼着花生,对旁边的人说:「这姑娘看着挺水灵,干这活不害怕啊?」
「人家是警察,怕啥。」
「警察也分人吧,我闺女见个蟑螂都嗷嗷叫。」
戚晚没搭理那些话,套好防护服,戴好手套和口罩,蹲在河沟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干涸的河床上,浑身肿胀得像个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深绿色,脸已经变形到五官都挤在一块了。
戚晚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老周说:「死亡时间至少五天以上,具体要等解剖才能确定。」
老周点头:「我也这么判断。」
戚晚顺着河沟边缘开始仔细观察。
河床是干涸的,但底部的泥土还有些湿润,四周长满了杂草。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河沟东侧的草丛有明显被压过的痕迹,而且足以压出一个成年人的轮廓。
她指了指那个位置:「这里很可能是抛尸点,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是被拖拽到河沟中心位置的。」
霍桁这时也到了。
他穿着黑色短袖警服,袖口撸到小臂,大步走过来。
「老林,查一下近期全市失踪人员名单,重点看二十五岁以下的男性。」
林骁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霍桁又对苏哲说:「你联系经贸职业学院,看最近有没有学生失联。」
苏哲正在穿防护服,听到这句愣了一下:「霍队,你怀疑是学生?」
「死者穿的鞋是那种很便宜的帆布鞋,衣服也是普通的棉T恤,八成是学生。」
霍桁说完,又补了一句,「叶归宁,你沿河沟往上走两公里,看看有没有血迹或者拖拽痕迹,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叶归宁应了一声,拎着勘查箱就走了。
戚晚蹲在尸体旁边,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用镊子轻轻夹起死者衣领上的一根头发,放进证物袋。
江辰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刚才在车上喷了香水,但那股恶臭还是能从车窗缝里渗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