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坦克500在省道上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戚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风景。
路两边全是荒草,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树上的叶子蔫了吧唧的,看着就跟这案子一样让人提不起劲。
「快到了。」霍桁说。
戚晚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车子又开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红色砖墙。
废弃的砖窑,烟囱已经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看着就跟鬼片现场似的。
砖窑外围拉着红布条,用竹竿撑起来,围成了一圈简易的警戒区。
红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留脚印就当凶手坐牢」。
戚晚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标语谁写的?」
「当地派出所。」
霍桁停好车,推开车门,「基层人手不够,就一个民警加两个辅警,看不过来那么大的现场。只能用这种土办法吓唬人,让村民别靠近。」
戚晚点点头,推门下车。
她背上勘查箱,朝红布条走去。
「这标语虽然土,但确实有用。」
霍桁跟在后面,「现场痕迹保留得相对完整,没人敢靠近。」
戚晚蹲下身,戴好手套,掀开红布条钻了进去。
砖窑门口的地面上,有一片模糊的鞋印,还有车辆轮胎碾过的痕迹。
她打开勘查箱,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霍桁没有跟进现场,而是站在外围,朝远处的一排民房走过去。
民房前面站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的瘦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靠在墙根下抽旱烟。
「大爷,问您个事。」
霍桁走过去,掏出证件亮了一下,「上周日晚上,您在这儿附近没听到什么动静?」
张老四眯着眼看了霍桁一眼,然后摇摇头:「俺啥也没听见。」
「您住这儿多久了?」
「十来年了。」
「上周日晚上八点半到九点,您在哪儿?」
张老四吸了一口烟:「在屋里看电视呢。俺耳朵不好使,啥也听不见。」
霍桁皱了皱眉。
这老头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墙边瞟。
墙边蹲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T恤,蹲在地上用树枝戳蚂蚁。
霍桁注意到,那孩子的球鞋上沾着一片暗红色的泥渍,和砖窑门口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
他正想再问,戚晚已经从砖窑里走了出来。
「张大爷,那小孩是您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