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白天的日光变成了一片昏黄带红的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
她眨了两下眼,视线慢慢对上焦。
霍桁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根烟,没点。
暮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肩线和后背勾出一道硬朗的轮廓,整个人像镶了一层金边。
戚晚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心口像被落日揉软了,没一点力气,也没一点杂念。
她没出声,就那么躺着,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看的,想多看一会儿。
霍桁像是察觉到什么,偏过头来。
「醒了?」
「嗯。」
戚晚应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哑。
霍桁转过身走过来,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他低头看了看她,伸手碰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纱布:「疼不疼?」
「还行。」
「还行就是疼。」
霍桁语气不太爽,「你这个人,什么都还行,真有事也还行。」
戚晚没接话,就笑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进来,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病历夹。
他看见霍桁站在床边,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戚晚,很自然地开口:「你男朋友吧?去买点营养餐给她补补,住医院消耗大,光吃食堂不行。」
戚晚一愣,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他是我同事。」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霍桁,又看了看戚晚,笑了一下:「哦,同事。」
那个「哦」字拖得意味深长。
戚晚耳朵有点热,又补了一句:「真是同事。」
霍桁站在旁边,没吭声,也没反驳。
他就那么站着,表情淡淡的,像是没听见一样。
老医生也没再追问,走过来翻了翻戚晚的眼皮,又看了看伤口,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明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后天就能出院。这几天别碰水,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好,谢谢医生。」
老医生点点头,又看了霍桁一眼:「年轻人,好好照顾。」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戚晚松了口气,转过头想跟霍桁说点什么,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去买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