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查完房,把病历夹合上,低头收拾东西。
戚晚靠在床头,看他动作利落地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正要走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是市局重案组的?」
戚晚一愣:「嗯,怎么了?」
「那你认识陈曦吗?」
温景然问得随意,语气像聊家常,「就是你们组内勤,个子不高,总扎马尾那个。」
戚晚眼睛一亮,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认识啊,」她故意拖长调子,「那丫头糙得很,半点儿女人味都没有,整天大大咧咧的,就爱跟我擡杠。」
温景然的眉毛当场就皱起来了。
那张一向温和端正的脸瞬间绷不住:「不是,她挺好的。」
「好什么好,」戚晚继续添油加醋,「你是没见过,她吃饭狼吞虎咽,走路带风,嗓门比男的还大,天天跟苏哲那小子混一块儿——」
「她那是爽朗。」
温景然打断她,语气认真得不行,「她做事细心,对人也真诚,是特别好的女孩。」
戚晚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温医生,你跟她很熟?」
温景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了态,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不熟,」他清了清嗓子,「就……认识。」
「认识?」
戚晚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键晃了晃,「你刚才说她是『特别好的女孩』那语气,可不像只是认识。」
温景然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霍桁站在旁边,看戚晚一脸狡黠,跟偷着糖的小狐狸似的,眼底忍不住漫出点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乐极生悲扯到伤口。」
戚晚被他揉得脑袋一歪,耳根有点热,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门又被推开了。
陈曦拎着两个保温袋,苏哲提着一兜水果,一前一后走进来。
「晚姐!」
陈曦看见戚晚靠在床头,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没事,」戚晚笑了笑,「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个屁,」苏哲把水果往床头柜上一放,「你都不知道,霍队昨晚急得差点把医院掀了。」
霍桁瞪了他一眼:「闭嘴。」
苏哲缩了缩脖子,立马噤声。
霍桁转过头看向戚晚,顿了顿:「不准私自出院,昨晚还发着烧,医生说至少观察三天。」
戚晚正要反驳,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陈曦,你看着她。」
霍桁说完又看了戚晚一眼,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