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油搓的时候堪比上刑,但淤血揉开之后,疼确实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酸软,连擡胳膊的劲儿都没。
戚晚迷迷糊糊醒过来,攒了半天力气才撑着坐起来。
本来想趁着病假把旧案数据再捋一遍,找找行踪泄露的漏洞。
她摸过手机,一眼就看见备注「霍神」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八点多发的,现在都九点多了。
她盯着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隔了这么久再回,怪尴尬的,索性把手机扔一边,没回。
吃完早餐,她端着水杯慢悠悠走到隔间跟前,按密码锁的手顿了顿——不对,锁的手感不对。
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戚晚当场就炸了。
墙上的数据还在,可桌上那几本内核调查记录本、还有她整理的线索页,全没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连外套都没好好穿,抓了包就往市局冲,一路上气得手都在抖。
那头,霍桁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早上。
微信发出去快俩小时,石沉大海。
他第N次点开微信,看着「混蛋玩意儿」的头像一动不动,烦躁地把手机扔桌上。
五个混混已经审完了,跟他预判的一样——网络接单,转帐走的黑产,洗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查不到。
对方是个老手。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雇主特意留了话:「别让她死太痛快。」
这不是普通灭口,是仇杀。
「头儿!查到了!」
苏哲从外面小跑进来,把U盘扔给叶归宁,「修车行监控真有东西!」
几个人立刻凑到电脑前。
霍桁一直怀疑戚晚车上被装了定位,特意让苏哲跑了趟修车行。
监控调出来,车洗完开走之后,地面上果然落了个小小的黑色对象,放大了看,是个微型磁吸定位器。
「但东西肯定找不到了,修车行师傅说没印象。」苏哲挠头。
找不找得到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锤了有人盯梢。
可更关键的问题来了——去农庄那天,定位器已经被颠掉了。
对方是怎么精准知道她在度假村的?
霍桁皱着眉刚要开口,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戚晚站在门口,连旁人都没看,直勾勾盯着他,几步冲过来伸出手:「霍桁!还我!」
霍桁眉头一皱:「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跑过来干什么?伤不疼了?」
「你少跟我扯别的!」
戚晚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瞪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我东西!」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特意在等她来。
看小姑娘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几步过去伸手揽她:「晚晚,你进来,我跟你说。」
「谁要跟你说!」她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声音都带了颤音,「你凭什么拿我东西!马上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