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组办公室里,戚晚坐在霍桁对面,手边放着薛白璧的笔录本。
霍桁翻了几页,擡头看她:「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觉得,是肯定。」
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提到林小萍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亲妈,但眼神不对。那种眼神,像是在念台词。」
「台词?」
「对,排练过的那种。」
戚晚比划了一下,「她说『小姑娘很懂事』的时候,嘴角在笑,但眼睛没动,就像……缺口。」
霍桁皱眉:「缺什么口?」
「情绪缺口。」
戚晚说,「一般人提到资助的孩子死了,眼神会暗一下,或者躲闪。她没有,全程直视我,一条直线。」
霍桁看了她几秒,合上笔录本:「你说的有道理,但客观事实摆在那儿——她资助了林小萍五年,霸凌也早有苗头。这两点,暂时没法推翻。」
「我知道。」戚晚靠在椅背上,「所以只是怀疑,没下定论。」
霍桁点头,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翻了翻:「不过我这边查了三天沈砚之当年的联系人,找到了一个人。」
戚晚眼睛一亮:「谁?」
「他读江城一中时的数学老师。」
霍桁说,「姓周,现在退休了,住在城西老小区。当年沈砚之是数学课代表,跟老周关系不错。」
「数学老师……」戚晚坐直了,「那他知道沈砚之当年调查的事吗?」
「不知道,但老周教了三十年书,98级三班的学生,他应该都有印象。」
霍桁说,「说不定能挖出点陈年旧料。」
戚晚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查这个查了三天?」
霍桁被她看得耳根有点发烫:「嗯。」
「霍队你也太靠谱了吧!」
戚晚站起来,「什么时候去见?」
霍桁刚要开口,戚晚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接起来:「哥,嗯,我挺好的。案子忙,没事没事,你那边呢?」
霍桁坐在对面,听见「哥」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戚晚说着电话,语气软得跟棉花似的:「没事没事,我吃得好睡得好,你别瞎操心。嗯,行,回头给你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擡头就撞上霍桁的脸——沉得能拧出水。
「谁?」霍桁问。
「我哥啊。」戚晚说,「怎么了?」
霍桁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站起来:「没事,你忙。」
说完转身就走。
戚晚愣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莫名其妙。
「吃火药了?」
她嘀咕了一句,低头看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