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霍桁破天荒地迟到了。
市局重案组办公室里,戚晚看了三次表,又看了看门口,霍桁的工位还是空的。
「霍队今天怎么回事?」
苏哲端着咖啡走过来,「从来没见他迟到过。」
戚晚没接话,低头翻文件,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八点四十,霍桁才从外面进来,外套上沾着点机油味儿,头发也有点乱。
戚晚站起来,走过去:「霍队,我车修得怎么样了?」
霍桁看她一眼,嘴一张:「这点小事也找我?」
「不是你送去修的吗?」
戚晚有点懵,「我问你进度,不应该?」
霍桁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桌上:「修好了,车行说下午送过来。」
「你亲自去取的?」
「顺路。」
戚晚看着他那外套上蹭的机油印,心想这顺路顺得可真远——华驰4S店在城东,市局在城西,横跨整个江城市。
但她没戳破,接过钥匙:「谢了。」
霍桁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头,眼神有点不对劲:「你后备箱里那些东西,是你自己的?」
「什么东西?」
「就那些袖扣、领带夹,好几盒。」
霍桁语气故作随意,「包装挺贵的。」
戚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啊,我买的寿礼,放后备箱忘了拿。」
「寿礼?」
「对啊,我爷爷过寿,我提前买好放车里的。」
戚晚看着他,「怎么了?」
霍桁的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句:「没事,车行说你后备箱东西多,别丢了。」
戚晚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没多想,转身回了工位,打开手机查航班信息——她提前申请了五天公休假,今天下午的飞机去京市。中午,戚晚请大家喝了顿下午茶,点了奶茶和小蛋糕,全组人围着桌子吃吃喝喝。「戚主任,你休假去哪玩?」陈曦咬着吸管问。
「去京市,家里有点事。」
戚晚没多说,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机场了。」
「一路顺风!」苏哲举手,「回来给我们带特产!」
「没问题。」
戚晚拎起包,跟众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霍桁正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确切地说,是盯着她今天穿的那件短款针织衫看——弯腰拿包的时候,露出一截细腰,白得晃眼。
霍桁喉结滚了滚,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
等戚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他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