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桁含含糊糊的说:「你跟老子服个软,老子就原谅你当年的事了!」
戚晚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正勾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停车场里安静得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霍桁还醉着,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他看她不动了,又凑过来想亲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含糊道:「晚晚,你说话啊,你服个软,我就……」
戚晚一把推开了他。
霍桁一个趔趄,后背撞在车门上,闷哼了一声。
他皱着眉,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推他。
「我没有。」
戚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什么?」
「我没有背叛过你。」
她擡起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车灯照出的光柱里。
「那一年,我没有。从来没有。你连问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霍桁,你凭什么?」
她说到最后,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霍桁歪着头看着她,酒精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在哭。
他本能地伸手,一把把人拽进怀里,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含糊道:「不哭不哭,晚晚不哭。」
戚晚被他箍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趴在他肩头,哭得像个走丢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家,却发现家已经没了。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哽咽。
霍桁听不懂,只是抱着她,一遍遍拍着她的背,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不哭不哭」。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车门上,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醉得不省人事,谁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戚晚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嗓子都哑了,眼泪终于流干了。
她推开霍桁,擦了擦脸,看着他歪在车门上,已经快睡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他扶起来,塞进车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霍桁蜷缩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眉头皱着,像在做梦。
戚晚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导入深夜的车流。
她把他送回他的公寓,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到床上。
霍桁倒床上就睡着了,呼噜声都打出来了。
戚晚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得发肿的嘴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霍桁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衣服都没脱,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